而齐恒却没来得及直起身,就这么直直的撞在那人下巴上,疼的捂着额头倒吸一口凉气。
齐恒只是眉心微蹙,却是伸手替她揉了揉额头,笑骂:“还是这么毛躁。”随即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开口问道:“朱砂姑娘何事?”
朱砂以为撞破了人家闺房之事,羞得不行,也不敢转过身,“那个,我,我,这山中夜里还是有些凉的,昨夜忘记了,给,给你们,又拿了一床薄被来。”说着直接把被子放在地上就逃似的冲了出去。
齐恒看了看地上的被子,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弦歌,轻笑道:“这下欢儿不用担心了?”说罢,未待弦歌反应,便慢悠悠的走过去将门关上,拿起地上的被子走到床边,在地上铺好。
见他的动作,弦歌忙上前说道:“你身上有伤,还是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吧。”
齐恒满含深意的盯着弦歌看了半晌,道:“我何时说了要睡地上?”
“……”弦歌一肚子的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憋得小脸更红了。
龙玄澈慢条斯理的脱去外衣,然后翻身上床,弦歌看着他矜贵优雅的动作,当真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话已出口,木已成舟,还能怎么办?冲上去将他从床上扯下来不成?
弦歌这边磨了半天的牙,终于讷讷的坐下继续补衣服。
可转念一想,自己为何要替他补衣服?她又不是他娘!
越想越气,手上的动作越发粗鲁,那架势,不像是在补衣服,反倒是像在拆衣服。
弦歌的表情动作齐恒看在眼里,眉角扬了扬,却并未说什么。
齐恒睡了一日一夜,此时早已没了困头,于是颇有兴致的看着弦歌一边补衣服一边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他记得,这丫头从前可是极讨厌女红的。
没来由的,齐恒竟突然想起那年,她红着脸堵住自己的路,将手中那个荷包递上来的样子。
那时,弦歌总是缠着齐恒,在太学里便罢了,还总是拉着齐商让齐商带她入宫,所以到后来,整个东宫的奴才都跟弦歌混了个熟,甚至她能叫出每个奴才的名字。
一日,齐恒恰好从父皇的御书房回东宫,还没走到自己的寝殿,便被弦歌拦住。
那时候他早已对总是不知道会从哪儿冒出来的弦歌产生了免疫,便是她站在自己面前,他也会视而不见,然后与之擦肩而过。可弦歌却从来感觉不到齐恒的疏离,然后牛皮糖一样的黏上去:“恒哥哥恒哥哥,我跟你说哦……”然后开始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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