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挂了一块磨得发亮的骨头片。它说话的腔调带着一种生硬的、像嗓子眼里塞了砂纸的嘶哑声。"报名字。"
"殷兰。"她把尾巴抬起来一点,露出尾巴根部那块比别处颜色更深的伤疤——那是她去年被一只毒苗鼠咬过之后愈合的旧伤,疤面上有一圈枯木色的角质层,和真正的毒苗鼠皮肤纹理几乎一模一样。"灰鼠首领。银座四丁目撤下来的。我的族人都死了。"
那十几只毒苗鼠互相看了看。领头的那个走过来,围着殷兰转了两圈,鼻翼扇动着嗅她身上的气味。殷兰一动不动地站着,连呼吸频率都压住了。她感到那只毒苗鼠的鼻尖擦过她左前臂那道新愈合的缝伤,心里紧了一下——那道伤是用菌丝线缝的,菌丝的味道和毒苗鼠分泌的信息素完全不同。但金丹在她体内微微颤了一下,从她伤口边缘渗出一丝极淡的枯木色热息,像自动喷了一层伪装喷雾。
领头毒苗鼠的耳朵转了转。"菌丝线缝的伤。你被谁救了?"
"一只灰鼠。她叫琏二爷,用菌丝给我封的伤口。后来他也死了,被薛蟠手底下那几只带白毛的咬死的。"
"你见过薛蟠?"
"见过。他带着一群白毛在银座四丁目搜刮菌丝菌毯,我躲在上层通风管道里看见了。他后面还跟着一个穿黑斗篷的,个子很大,说话有回音。"
领头毒苗鼠的尾巴尖抖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但殷兰注意到了——她在灰鼠群里当了七年首领,任何鼠类尾巴的抖动她都能读出情绪。那种抖动翻译过来是:紧张。它在听到"穿黑斗篷的"这几个字的时候紧张了。这个大老鼠知道那个"大魔王"的存在,但它不敢直呼其名,也不想让手下听见更多细节。
"你身上的毒素没把你脑子烧坏?"领头毒苗鼠退后半步,竖瞳里有一丝审视的光。
"烧坏了一半。另一半留着用来记仇。"殷兰故意把声音放低,模仿毒苗鼠那种喉音共鸣的嘶哑。"我恨灰鼠。她们把我留在那里等死,自己逃了。我投靠大魔王,他给我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让我咬死那些逃跑的灰鼠。"
十几只毒苗鼠再次互相看了一眼。这次的眼神比刚才松动了一些。领头的尾巴尖抖了一下之后又翘了起来,那是"接纳"的肢体信号。
"跟我走。"它转身朝管廊深处走去。"薛蟠在第四层连接口等新兵。你来得正好,他昨天刚被一只带金光的鼠崽子气了一顿,正需要能干活的新脸。"
殷兰跟上去。她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具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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