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出一道弧线,深红色的高温光弧在空中画了半个圈后砸在蓝灰色地砖上,石面被烫出一圈焦黑的月牙形印记。
"停!"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被烧灼过的嘶哑,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扔进冰水里的哧啦声。"全部停!"
殷兰的琥珀光从凹槽里抽离时带出一圈细碎的金色火星。巧儿的暖金光在小 E 切断连接前自动回缩成掌心一颗核桃大小的暖金色球体,球体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裂纹,像一枚被烤过头的瓷器。小 E 最先完成能量回收,机械手指从凹槽边缘抬起来时指尖冒着细细的靛蓝色烟,烟丝在暗紫色星光中拉成一条笔直的线,随后散入穹顶的星群之间。
深红色光球还在王熙凤的掌心搏动着。冰蓝晶屑从她的指缝间向下洒落,每一片晶屑接触空气时都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碎裂声,像一把被碾碎的冰糖。光球的温度在搏动中逐渐下降,从烧穿肌肉的高温回落成一个可被忍受的灼烫,但王熙凤右爪的皮毛已经被烧去了一层,底下露出的皮肤呈一种半透明的淡粉色,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在余温中清晰可见地搏动着。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琥珀瞳孔里那层裂开的口子在搏动中扩大了一轮,口子底下涌上来的东西变成了一整片被压抑到了极限的暗流。
"薛蟠。"王熙凤抬起头。她的声音在说出这两个字之后忽然稳住了,像一块被火烧了一轮的石板在冷却中重新凝结成更坚硬的质地。"你知道那截脊椎骨会碎。"
薛蟠站在暗紫色穹顶下。银白色的长发在星风中静止了,没有拂动。他的目光从王熙凤掌心那片正在散落的冰蓝晶屑上移开,那双亮了一万年的眼睛里忽然出现了一种极细微的松动——像一根被绷了一万年的琴弦表面被指甲刮了一下,发出了一声除他自己之外没人能听见的极轻的摩擦声。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王熙凤把右爪缓缓垂下来。深红色光球在垂落的过程中从她的掌心脱落,像一颗被咬过一口的苹果从指间滑落,在地砖上弹了两下之后滚入蓝灰色石缝的阴影里。光球的余温在她掌心残留成一层薄薄的金红色薄膜,薄膜边缘正在被暗紫色的星风一层一层地吹走。"你知道铁灰鼠把最后一截骨片嵌进我掌心的时候,他其实是在把自己最后一段能用的身体拆出来当燃料。你知道那段骨片碎掉之后他在第八层接缝里的身体会感觉到一阵'极轻微的解脱'。你管那叫解脱。"
"我管那叫事实。"薛蟠的声音还是稳的。稳得像一张被锤了一万年的铁砧表面那层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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