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我了。"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里的语气像在嚼一粒橄榄,刚入口时极酸,嚼到后来才慢慢渗出一点回甘。
"他感觉到你了。"薛蟠朝前走了一步。银白色的长衫下摆在地砖上拖出一道细碎的沙沙声。他在王熙凤面前三步的位置停下来,那双亮了一千年的眼睛此刻亮得和头顶那颗转到了正上方的星一样清澈。"然后他做了那个决定。他把最后一截能用的骨片打磨成钉核的核心,嵌进三色印记圆环的底层。他在那截骨片的表面用归藏易的微刻法刻了一句话,那句话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他在意识流里让我记下来了——"
"他说:'第四者不必知其为谁。只须知其来处自有归处,去处即是归处。'"
薛蟠的话音落下时,暗紫色的穹顶上那颗星正好转过了正中央。星光从他的银白色长发上滑落,在地砖上碎成一层薄薄的霜。王熙凤站在三步之外,右爪掌心那片新生的银色绒毛还在微微发光,那颗被她捡起来的深红色光球在绒毛表面轻轻搏动着,像一颗温热的、被重新唤醒的小心脏。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来得毫无征兆,像地底裂缝里忽然涌出的泉水,带着一股被埋藏太久之后终于碰到出口的涩。她的琥珀瞳孔里那道裂缝在笑的时候猛地扩大了——不是坍塌,是敞开,像一个被上了十八年锁的盒子终于被人从外面拧开了煌片。
"你说得对,薛蟠。"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地下水道里那一夜巧儿睡着时的呼吸——一片羽毛悬在风里,随时会被吹走,但就是不掉下来。"第四者不必知其为谁。可我知道我是谁。我知道我从哪儿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右爪掌心那颗光球在运动中拖出一道温润的白光弧线,弧线划过暗紫色的星光时,她的瞳孔深处涌上来一层极细的暖金色——那是巧儿的颜色。那是她女儿的颜色。
"我是王熙凤。荣国府二房长媳,琏二爷的妻,巧姐的妈。我在一条世界线上没守住我的女儿,她被人抱走了,曾关在一间铁皮屋里。铁皮屋的窗户焊死了,门上一把大铁锁,锁上刻着'薛氏'。"
她说到"薛氏"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有变重。反而更轻了。轻得像那把铁锁上的锈被风吹掉了一层,露出底下被锈蚀了十八年的铁灰色。
"一个倭国风水师给我指出了一条路。他说我和贾琏必须化形成老鼠才能找到孩子。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苦修,我和琏二爷化形老鼠,钻地下水道从北京找到东京,又从东京找到缅北,最后到了曼谷。找到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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