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她的额头烧得烫手。铁皮屋里没有药,没有水,地上一张草席,草席上爬着蚂蚁。她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截断了的红线——那截红线是我在她周岁时系在她手腕上的,她攥了一路,攥到红线磨成了毛边,攥到她指甲缝里全是红线的碎纤维。"
她停了一下。右爪的光球搏动的频率忽然和她的心跳同步了——一下,两下,三下。每搏动一次,光球核心那粒温润的白光就扩散一圈。
"我当时在想:我要是找到那个姓薛的——"她抬起眼。琥珀瞳孔里那道敞开的裂缝底下涌上来一股暗流。那股暗流和十八年前地下水道里的暗流是同一股,带着铁锈味、霉味、蚂蚁爬过草席的细碎簌簌声、铁锁被鼠牙咬穿时崩进牙龈的铁屑的咸味。"我要把他钉在那间铁皮屋的墙上。用他焊窗户的那把焊枪。他关了我女儿多久,我就让他钉在墙上多久。"
穹顶的风停了。暗紫色的星光凝固在半空,像一整片被冻住的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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