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威力不止于假山,地脉金光沿着沁芳闸的水流扩散开去,园子里凡有花木之处,花瓣从尖端开始慢慢变金。海棠、芍药、蔷薇、茉莉,开着的半开的含苞的,一夜间都镀上了金属色,在日光下像撒了一地的碎金箔。宝钗站在蘅芜苑的荷花缸前,眼看着缸里那朵白莲从花尖往下蔓延出一圈金色,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花瓣——硬的,凉的,敲上去有细微的金属回音。她把那朵金莲摘下来拿回屋里插瓶,当晚整个蘅芜苑的灯都不用点了,一朵金莲照亮半间屋子。
半个月后,金花满园的消息传出了京城。先是天津港的洋商派了画师来描摹,接着是法兰西的植物学家带着显微镜蹲在芍药丛里刮金粉,最后连英格兰皇家学会都发来公函,说要组团“考察东方地脉金属化花卉现象”。大观园门口挂起了“世界地脉花卉博览园”的牌子,门票从五文涨到五两,依然每日售罄。凤辣子坐在东厢房里数银票数到手软,连骂人都顾不上骂了。
然而,出事了。
那日清晨,看园子的老苍头发现沁芳闸底下那个石缝被人撬开了。金丹没了。石缝里只剩一滩暗金色的残液,沿着石壁往下淌了一半就凝住了,像一道凝固的泪痕。假山上的金壳开始发暗,牡丹花尖的金边一点点褪回去,金莲在金缸里一夜之间变回白莲,亮了半个月的蘅芜苑骤然黑了下来。
凤辣子收到消息时正在数银票,手一抖,一沓票子散了一地。她冲到假山前,看着那道空空如也的石缝,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平儿在旁边小声说:“二奶奶,昨晚日本商团那批人提前退场了,说是‘有急事返国’,可他们的船今天天亮才出港……”
“追!”凤辣子一拍石壁,震得自己手心疼,“给我发加密爻文到东京湾!找薛蟠!让他截!”
薛蟠收到消息时正在东京湾地底的炼金炉边上吃烤红薯。他撂下红薯擦了擦手,把加密爻文看了三遍,脸上的笑慢慢收住了。他转头跟鼠族会计说了句“把炉温调低两成,我去趟码头”,然后披了件灰扑扑的短褂就出了地洞。
三天后,薛蟠的船靠上了长崎港。
他没有带随从,也没带兵器,兜里只揣了一卷归藏易密文打印的《荣国府金丹遗失追索授权书》,封面盖着凤辣子的私印——印文是用爻变纹路蚀刻的,在日光下会微微变色。他下了船,径直去了日本商团在长崎的会馆,推开正厅的门,看见十几个穿黑羽织的人围着一张矮桌坐着,桌上放着一只紫檀木匣子,匣盖虚掩,里面透出隐隐的金光。
薛蟠把授权书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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