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调出档案室的监控画面。画面模糊了十秒钟才清晰起来,信号干扰严重,显然录像在事发时被某种低技术手段屏蔽了——纸质屏蔽膜?铅箔?总之不是电子干扰。
监控画面终于稳定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
地下三层纸本档案室的长桌尽头,一盏老旧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灯下摊着一本摊开的线装册子,册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归藏易爻文——但那些爻文的笔迹跟薛蟠见过的所有数字化爻文都不同。笔画之间有一种刻意为之的"偏差",像印刷体旁边歪歪扭扭的手写注释,又像同一个句子被翻译成了两种语言并排放在一起。
画面里没有人的身影,但桌上的册页正在一页一页地自行翻动。
翻页的速度不快不慢,像有人站在桌前,用不紧不慢的节奏一页一页地读。台灯的灯光在翻页时微微晃动,照出册页边缘那些泛黄的折角——这本册子至少被翻了几百遍了。
最后一页翻过之后,册页合上。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一行字,笔迹纤细而有力:
**《归藏易偏差本 · 阿福抄》**
监控画面到这儿彻底断了。信号来源像是被人用物理方式掐断了电源——不是黑客攻击,是拔线。
薛蟠盯着屏幕上的"阿福"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王熙凤。凤辣子的脸色已经白了,手里的茶杯在轻轻发颤。
"二爷。"王熙凤脱口而出,但发现那是阿福。
她急忙掩饰说:"十年前地脉校验总会刚成立的时候,档案室有个整理旧文献的小伙子。他说什么'归藏易数字化的过程中丢了三成信息,因为有些爻文只能在纸面上形成共振'。当时所有人都当她是书呆子瞎说。没想到他真的——抄了十年。"
巧儿快速调出阿福的档案:五十年前离开宗果图书馆,去向不明,最后一次出现在系统里的位置标记是"大观园沁芳闸西南三百米地下三层"。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荣国府。她只是从明面上消失了,搬进了档案室的地下三层,白天不出门,夜里抄爻文,整整五年。
殷兰的虚态金丹被纸本"采样"了三秒钟。三秒钟足够一个抄了十年偏差爻文的人读取共振频谱的全部分层编码——殷兰用了三个月算力和三个月反向解析才造出来的虚态金丹,阿福只用了三秒钟就完成了"纸本镜像复制"。
"他拿走的是我用来翻译地脉语法的密钥,"殷兰把手腕收回去,银色光泽已经只剩发丝细的一缕了,"他把我的'翻译协议'抄成了纸质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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