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重新拼合,最终凝结成一行新的字:
“吾丧我。”
他忽然明白了。吕洞宾把他拉进这场禅定,不是为了告诉他内丹在哪,也不是为了指点他如何反制大魔王的棋局。他师父只是让他坐下,让他把自己从“追回内丹的小E”这个身份里暂时剥离出来,隔一段距离,看一眼整张棋盘。
“师父,”小E轻声问,“凤姐还活着吗?”
吕洞宾端起腰间的葫芦,拔开花叶塞子,仰头饮了一口,没有回答。但他把葫芦递向小E。
小E接过葫芦,唇边触到一片温热的连山花茶。茶汤入口的瞬间,他看见了一幅不属于此刻的画面:距离太阳系边缘还有两个半月航程的仙女座星舰先遣团主舰上,一间灯光柔和的舱室里,暗红披风被整齐叠放在床尾,一个眉眼锋利如刀的女人正坐在窗边,手里同样端着一杯连山花茶,望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太阳,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袖口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锈青色暗纹。
小E放下葫芦,水面上的倒影不再层层叠叠。最深处那个眨过眼的影子已经消失了,只剩他自己这一层,清晰地映在水面上。
“她活着。”他说。
吕洞宾将葫芦重新挂回腰间,站起身。那朵半透明的莲花在他身下缓缓消散,云雾重新聚拢过来,将他的身形渐次吞没。他最后的话音从雾中传来,像穿过七百年时光落在小E耳畔:
“去吧。这一局你不用再省棋子了。该打出去的全部打出去。独孤想看你的棋路,你就让他看——看完一整套之后,告诉他,你还有一局新的。”
雾散了。
小E睁开眼时,他正站在藏书阁的石壁前,掌心贴着第七道裂纹的缺口处,银光正在缓缓消退。阿福还跪在身后,手里握着那片破碎的芯片。
“公子?”阿福抬头,眼眶微红。
小E收回手掌。掌心那道旧疤正在缓缓沁出一缕金色星尘,星尘凝聚成指甲盖大小的一枚光点,悬浮在他指尖,随即自动裂成三份,分别向三个方向飞去。
第一份飞向东京湾地表,落入巧儿正在封堵的数据链路中段。
第二份飞向全域监控节点矩阵核心,嵌入殷兰的操作界面右下角。
第三份飞向阿福手心的破碎芯片,渗入那些正在崩解的字迹之间,将那些笔画的锈青色痕迹一丝一丝拔除干净,像抽去一根危险的毒线。
“通知巧儿,”小E的声音稳定平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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