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说出口,我曾问过你的,我问你可有事瞒我,是你不肯说。长极,我不想对你的事一无所知,你不说,我只好从别人那儿去听。”
他口吻仍然平静,温温道:“那你都听了些什么?”
他还是没太重视。
我有些泄气,叹气道:“刚将她送出城,还没来得及听,就遇到了前来截杀的刺客。两个刺客困住了我和朵步,另外两个追上了她和陶贵妃。陶絮儿死了,陶贵妃不见踪影。我要听的事,没能听到。”
我特意将陶贵妃三个字念得很重,妄图从长极脸上捕捉到点异样情绪,可他端得从容,一如既往地镇定,浑不在意我念着一个已经宣告与世长辞的故人名讳。
难道,他早就知道陶贵妃没死?还是说,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饶是如此,我还是有意试问:“我刚刚说到了陶贵妃,你就不奇怪,我怎会提到这个人吗?”
他直视我的眼睛,吐字清晰:“你是想说她还没死,这事,我是知道的。”
果然啊,他竟真的知道,难怪他不会诧异。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哑声说道:“在你将琵琶带回时,我就起了疑心。”
长极他,可真是聪明。
我自嘲笑道:“所以我暗自做的一切,你其实全都知情?我见了陶絮儿你知道,我答应送她出宫你也知道,就连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哑巴,你也猜到了她就是陶贵妃了?”
他如是答复:“对,所有,所有的一切我都是知情的。”
我再坐不住,像是一下子被吸干了精气神,浑身没劲,彻底瘫在了榻上。
可怕,到底是我瞒他,还是他瞒了我。
我侧目,懒懒看向窗外,心思依旧留在屋内,不疾不徐问他:“山寒手上的牙印是我咬的,那天晚上在城外堵住我的黑衣人,其中就有他,对吧?”
他没有迟疑,回答我是。
我垂下了眼眸。
“那么,陶絮儿是你派人杀的,陶贵妃也是你让劫走的?”
他仍说是。
“劫她有何用?”
他闭口不言。
我追问:“为什么这么做,你究竟意欲何为?”
他稍稍偏首,避开了我的视线,少焉,他却反问我道:“你在可怜她们?”
我漠然失笑,反问:“可怜她们?我为何要可怜她们,她们是我什么人我要去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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