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每六小时变一次,通过这个频率接收下一个。你们必须在密码有效期内到达并进入,否则入口会永久封闭,防止被……不适当的人占据。”
不适当的人。杰克想起医院里那些东西,想起路上可能遇到的其他幸存者。在末世,人可能比自然灾难更危险。
“老林,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全国?全球?”
林建国沉默了几秒,背景音里有关门声和压低嗓音的交谈。“崩溃了,老杰。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都彻底。长江全线告急,武汉淹了,南京淹了,上海正在组织最后的撤离。北方,高温和干旱引发大面积山火,京津冀被沙尘和烟尘笼罩。西北,冰川融水引发次生灾害,河流改道……这还不是最糟的。”
他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气候临界点不是一个一个破,是连锁反应。北极海冰消失改变了全球反照率,加速变暖;西伯利亚冻土融化释放巨量甲烷;亚马逊雨林南部已经变成草原,碳汇变碳源;湾流明显减弱,欧洲开始降温……大气环流和海洋环流都在重组。我们面对的,不是几年几十年的气候异常,是地质时间尺度上的‘气候跃迁’。新常态会是什么样,没人知道。但旧常态,回不去了。”
木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电台电流的嘶嘶声,和床上女孩微弱的呼吸。
宁宁停下擦拭酒精的手,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茫然的苍白。林海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肥肥妹走到杰克脚边,静静坐下。陈小妹和郭小宁似乎也感到了气氛的沉重,不再呜咽。
“种子库里有什么?”杰克问,声音干涩。
“人类文明的备份。从农作物种子、微生物库,到人类知识数字图书馆、关键技术蓝图、还有……受精卵和干细胞库。为数不多、经过严格筛选的志愿者也在里面,他们是重建的种子。但容量有限,非常有限。坐标点那个,设计容量是五百人。现在里面……可能已经接近满了。”
五百人。面对数亿乃至数十亿的人口。那3.7%的概率,残酷得让人窒息。
“老林,你在哪里?你进种子库了吗?”
“我……”林建国顿了顿,“我在北京。最后的撤离命令下来了,但我选择留下。总得有人记录,总得有人……告诉后来者,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发生。我在国家气候中心的地下掩体,这里有独立的电源和储备,还能撑一阵。但我最担心的不是生存,是……”
他突然咳嗽起来,剧烈地,撕心裂肺。背景音里有人惊呼“林工!”。咳嗽声稍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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