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一段,你背一段。”林海说,“她必须带上。她是……未来的一部分。”
未来。这个词此刻重如千钧。
他们迅速行动。将必需品分装进三个背包,尽量轻量化。罐头和干粮只带一半,水壶装满,净水器随身。药品全带。杰克把便携气象站和方尖碑的发现记录在防水笔记本上。林海调试好电台,设定为定时接收模式,带上备用电池。
女孩在药物作用下,体温略有下降,但仍然昏迷。宁宁用找到的背带将她固定在自己背上,试了试重量,点头。
出发前,杰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的避难所。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被风吹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监测点前主人最后的笔迹,日期是海啸前三天:
“观测数据异常:地温日较差持续缩小,深层土壤CO2浓度骤升,地下水氡气含量异常波动。结合区域气象报告(高温、低压、静风),符合大地震前兆特征。已上报,等待指示。个人判断:胶东半岛断裂带处于活跃期,建议启动应急预案。但愿是误判。但天空的颜色……从未见过如此污浊的红。像铁锈,又像血。”
后面是更潦草的一行,墨迹不同,可能是海啸当天或之后写的:
“他们都撤了。我没走。仪器不能停。如果真来了,这里就是第一手数据。为了后来者。王工,于威海。”
王工。一个没有留下全名,却留下了最后记录的地质工作者。和留下通讯的林建国一样,和无数在崩塌瞬间选择坚守岗位的人一样,他们是文明最后的守夜人。
杰克对着空荡荡的木屋,敬了一个不标准的礼。然后转身,走入门外那片灰白与铁红交织的诡异天光。
肥肥妹领头,他们再次踏上征途。这次目标明确:西北方向,直线距离约40公里的坐标点。19小时。山路。带着一个昏迷的孩子。
没走多久,他们就遇到了第一个需要“救”的人。
那是在一条干涸的山涧旁。涧底乱石嶙峋,一个穿着冲锋衣的中年男人卡在两块巨石之间,右腿以奇怪的角度扭曲,额头上血迹斑斑。他还有意识,看到人影,微弱地挥手。
“救……命……”
林海示意杰克警戒,自己小心地下到涧底。检查后抬头:“腿骨折,头部外伤,失血不少,但还清醒。一个人,没看到同伴。”
男人大约五十岁,戴着眼镜,镜片碎了一块。他断断续续地讲述:姓陈,是中学地理老师,威海人。海啸时在家,房子塌了,妻子和女儿没跑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