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风大。”
楼望和愣了一瞬。这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像这仓库是他家的厨房,打翻的木箱是他家灶台上的锅碗瓢盆。
“你是谁?”楼望和没有关门。
老头这才直起腰,转过头来。他的眼睛不大,但格外明亮,像两颗洗过的黑曜石。目光先落在楼望和身上,又越过他看向沈清鸢,最后定在她颈间的弥勒玉佛上,停了至少三息。
“仙姑玉镯、弥勒玉佛。”老头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还真是沈家的后人。”
沈清鸢上前一步。“前辈认识家父?”
老头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托在掌心,伸到沈清鸢面前。玉佩的成色不算好,种水只能到糯种,颜色也偏淡,唯一特别的是上面刻着半条残纹——半个弧形,中间断掉,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开的。
沈清鸢看到那半条残纹,瞳孔骤然收缩。
“你——”
“沈玄章刻的。”老头打断她,“你父亲,沈玄章。二十年前在缅甸密支那的一个老坑口,他把这块玉佩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沈家出了事,让我带着它找到沈家的后人。”
他顿了顿,把玉佩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笔画粗粝,是直接用刻刀划上去的——“勿追”。
“什么意思?”楼望和盯着那两个字。
“我也想问。”老头将玉佩放在桌上,“但沈玄章留完这块玉佩就走了,连杯茶都没喝。三个月后,沈家灭门。”
沈清鸢的手在发抖。
她认得这玉佩。小时候她父亲的书房里有一整套刻玉的工具,他偶尔会在深夜刻些小东西,说是练手。有一回她偷偷溜进去,看到桌上摆着五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上面刻的都是同一条残纹。她问父亲这是什么,父亲笑了笑,说这是“老朋友的约定”。
后来那五块玉佩和父亲一起失踪了。
现在其中一块出现在这里。
“我叫郁鹤亭。”老头自报家门,在旁边的货箱上坐下来,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个歇脚的地方,“缅甸老玉贩子,挖了五十年原石,见过的好料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次来滇西,不是来找你们的。”
“那你是来找谁的?”楼望和问。
郁鹤亭看了他一眼。“找我徒弟。他两个月前失踪了,失踪前给我寄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个地址。”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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