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楼家滇西仓库。
楼望和与沈清鸢同时变了脸色。
“你徒弟叫什么?”
“卫铁生。”郁鹤亭说,“三十一岁,跟了我十年。身手还行,脑子一般,唯一的长处是手稳——他开蒙头料的功夫,整个缅甸公盘没人比得上。”
楼望和没听过这个名字。他看向沈清鸢,发现她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沈清鸢?”楼望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仙姑玉镯,镯子烫得吓人。
“卫铁生。”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是我父亲的旧部。沈家出事那年,他才十九岁。是他把我从火场里抱出来的。”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郁鹤亭的眼睛眯起来,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是说,铁生是沈家的人?”
“他是我父亲收养的孤儿。”沈清鸢的声音越来越低,“沈家出事前一个月,父亲把他送走了,说让他去缅甸学手艺,等学会了再回来。我一直以为他在缅甸活得好好的,没想到——”
没想到他会拜在郁鹤亭门下。
更没想到他会失踪。
“他什么时候失踪的?”楼望和追问。
“两个月前。”郁鹤亭将纸重新叠好,塞回袖中,“他说要来滇西见一个人,说是沈家的旧人,有件东西要交给他。临走前他把那半块残纹玉佩带走了,说是——”
他看了沈清鸢一眼。“说是物归原主的时候到了。”
沈清鸢闭上眼睛。物归原主。这四个字像四根针,扎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楼望和沉默了半晌,走到打翻的木箱前蹲下。箱子里原本装的是前几天从缅甸运来的那批原石——也是今晚被劫的那批货。他翻捡着散落的碎石和稻草,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流转,扫过每一寸角落。
“郁老前辈。”他头也不抬,“你徒弟寄信之前,有没有提过他在查什么?”
“他不说。”郁鹤亭摇头,“但我隐约猜到一些。铁生失踪前三个月,一直往密支那的老矿坑跑,每次回来都带回一堆废石,对着灯一块一块地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废石?”楼望和抬起头。
“就是开完料之后没人要的边角料。”郁鹤亭说,“我问他找什么,他反问我,有没有见过一种石头——表面有铁砂,打灯不透,敲起来声音很脆,但切开之后里头什么也没有。”
楼望和与沈清鸢对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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