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巴刀鱼把数字一个个报出来,像在念一份流水账,“酸菜已经联系纠察队处理现场,娃娃鱼带孙德彪去肉联厂救人,天亮之前应该能有消息。”
“嗯。”黄片姜端起那碗凉粥,没喝,只是用勺子搅了搅,“那你来找我干嘛?”
巴刀鱼盯着那根搅粥的勺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黄老师,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勺子停了。
黄片姜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把勺子搁在碗沿上,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这个姿势巴刀鱼很熟悉——每次黄片姜准备说点什么不那么好听的实话之前,都会这样往后靠。
“孙德彪的女儿叫孙小禾,十岁,四年级,学跳舞的。”黄片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三月份市里少儿舞蹈比赛,她拿了二等奖,孙德彪高兴得不行,逢人就给人看视频。那天他专门请了半天假去看比赛,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兜子喜糖,后勤部人手一把。”
巴刀鱼愣住了。
这些细节,不是随便查查就能知道的。
“你——”他张了张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我四月份就查到了。”黄片姜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巴刀鱼脸上移开,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老孙第一次往外送东西我就察觉了。三号通道的监控是我装的后门程序,每月的异常运输记录我手机上都有推送。他送的第一批货里有一个母本还没死透,玄力波动漏了一丝,被我捕捉到了。”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拦?”黄片姜打断了他,嘴角浮起一个复杂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自嘲,“因为我查到肉联厂的时候,已经晚了。关小禾的那间冷库被设了玄力禁制,暴力破解会触发连锁反应,把她活活冻死在里头。食魇教的人留了话——只要老孙按时交货,孩子就活着。一旦发现有人试图救人,第一个先杀的就是她。”
巴刀鱼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所以你选择了按兵不动。”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着的火气,“你眼睁睁看着老孙每个月往外送好几箱母本——那些被切成块的活人——就为了保一个孩子?”
“对。”
黄片姜回答得干脆利落,像菜刀剁在砧板上。
“你知道三个月十二批母本,一共害了多少人吗?”巴刀鱼站了起来,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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