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个。”黄片姜没动,连眼皮都没抬,“第一批五个,第二批六个,第三批四个。后来他越做越顺手,切得也越来越干净,出货量从五个涨到八个。六十七个母本里,活下来的零个。因为魇食的制作周期是七天,七天之后母本就会被榨干,变成一具空壳。我查到的时候,第一批的五个人已经没了。”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没关严的滴水声,一滴,一滴,砸在不锈钢水槽里,像是某种沉闷的计时器。
“所以你让我查后勤部。”巴刀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三个月前你把那份后勤部的内部架构图给我,说让我‘有空看看’,不是巧合。”
“不是。”
“你安排娃娃鱼去档案室做兼职,也不是给她赚外快。”
“不是。”
“你一直在等我查到这里。”
黄片姜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巴刀鱼脸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说不出是欣慰还是疲惫的表情,他端起那碗彻底凉透的白粥,低头喝了一口,咀嚼的样子很慢,像是在品尝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尝出来的味道。
“刀鱼,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肯正式收你当徒弟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巴刀鱼被问住了。
黄片姜放下碗,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然后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子。箱子很旧了,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剩饭”。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密封袋,每袋里面都装着不多不少一小份剩饭。有的已经干透了,硬得像石头;有的长了一层灰绿色的霉,被封在袋子里像某种诡异的标本;还有几袋看起来保存得比较好,依稀能辨认出是米饭、面条、半个馒头之类的寻常食物。
“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愣。”黄片姜从箱子里拿起一袋发霉的米饭,隔着塑料袋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会儿我刚进玄厨协会,满脑子想着怎么用厨道玄力扬名立万。我师父——你那正经师爷——是个一辈子没出过县城的老厨子,开了三十年早餐店,最拿手的是一碗五毛钱的豆腐脑。”
他把那袋剩饭放回箱子里,又拿起另一袋,像是每一袋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闭着眼也能找到。
“他跟我说,做厨子不是为了让人吃饱,是为了让人吃好。我当时觉得他在放屁,一碗五毛钱的豆腐脑能好吃到哪去?后来有一回他病了,让我替他看店。那天早上来了个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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