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他说,“我是个厨子。厨子不讲大道理,厨子只认一个理——什么东西该下锅,什么东西不该下锅。您那锅粥糊了,是您的事。我这锅汤,还得按我自己的方子来熬。”
许慎言的笑容淡了一分。“那就是没得谈了?”
巴刀鱼没答话,只是拧开了灶台的火。蓝色的火苗子噗地一下蹿起来,舔着锅底,把铁锅烧得滋滋响。这是他的态度——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用锅铲来说。
“好。”许慎言把老花镜重新戴上,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巴刀鱼的灶台对面。他挽起袖子,露出一双枯瘦的手,手背上青筋毕露,像老树根一样盘虬错节。可那双手一碰到灶台,立刻不一样了——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银光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既然话不投机,那就按咱们玄厨的规矩来。”许慎言说,“斗菜。你赢了,我带人走,绝不再犯。你输了,这间店归我,你跟你那两个小朋友,跟我走。”
巴刀鱼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斗菜——玄厨之间最古老的决斗方式,跟武侠小说里的比武招亲差不多,只不过比的不是拳脚,是厨艺。双方各做一道菜,以玄力催动食材中的精华,以意境定胜负。输的一方,轻则玄力受损,重则丹田碎裂,从此再也做不出一道带有玄力的菜来。
“怎么,不敢?”许慎言笑吟吟地看着他。
巴刀鱼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店门口。酸菜汤和娃娃鱼正站在那里,两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不是害怕,是愤怒。酸菜汤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那把菜刀,菜刀是玄铁打的,刀背上刻着九道火纹,此时火纹正在隐隐发光,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娃娃鱼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双大眼睛盯着许慎言,瞳孔深处有蓝色的光在流转——那是她觉醒远古血脉之后获得的新能力,能看见对方体内玄力的流动轨迹,就像CT扫描一样,把对手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
“巴哥,”娃娃鱼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的玄力核心在右手食指指尖,别的地方都是空的。左手掌心有一团黑气,应该是用了什么禁术。”
许慎言微微偏头,看了娃娃鱼一眼,眼中有掩不住的惊讶——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居然能看穿他的玄力结构。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般说道:“远古血脉的读心瞳,失传了三百年了。小丫头,你跟巴刀鱼的时间不长吧?要是早几年让我碰到你,说不定你现在的成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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