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究食材本味,手法质朴扎实;许慎言走的是极致的精细,他用的是现成的挂面,但每一根挂面都被他用玄力重新淬炼过,面条在冰刃的打磨下细如发丝,晶莹剔透,码在案板上整整齐齐,像一束冰做的琴弦。他的汤底更绝——不是熬的,是用数十种负面情绪凝结的“魇露”稀释而成,汤色清亮如水,但水面下暗流涌动,一丝丝灰黑色的气流在汤里盘旋缠绕,像无数条细小的蛇。
酸菜汤盯着那锅汤底,脸色变了。“巴哥,”她压低声音,“那汤不对劲。我隔这么远都能闻到一股铁锈味,不,不是铁锈——是血腥味。”
巴刀鱼没吭声。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团上。揉好的面团在他手里被擀成一张薄得透光的皮,手起刀落,面皮被切成宽窄均匀的面条,根根分明。他没有用许慎言那种花里胡哨的玄力淬炼,只是在面条切好之后,把手掌覆在面条上,闭眼静默了三秒,掌心里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微光,从第一根面条的顶端流淌到最后一根面条的末端,像母亲给孩子掖被角一样温柔。
这是“意境灌入”。玄厨的高阶技法之一,把烹饪者内心的情感化为玄力,注入食材之中。注入的是怒火,菜品就会让人越吃越燥;注入的是悲伤,菜品就会让人越吃越沉。而巴刀鱼注入的,是所有沉在心底的情绪——是爷爷叼着烟斗站在他身后的身影,是这间小餐馆从冷清到热闹的日夜,是酸菜汤跟他吵架摔门又偷偷回来把碗洗了的别扭,是娃娃鱼第一次吃他做的红烧肉时眼睛亮起来的那一瞬间。最平凡,却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他做这些的时候,许慎言在看他。许慎言手里的冰刃没有停,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巴刀鱼的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巴刀鱼掌心那层淡金色的微光上。他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不以为意,渐渐变成了若有所思,最后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有意思,原来那老东西把看家本事都传给你了。”
巴刀鱼没听见这句话。他正把切好的面条抖散,撒上一层薄薄的干面粉防止粘连,然后转身开始调汤底。他没用高汤,也没用老卤,只是烧了一锅清水,水里放了姜片、葱结和几粒花椒。煮面的水要宽,火要旺,这是爷爷教他的——最简单的阳春面,汤靠的不是熬,是沏。猪油、酱油、葱花,三样东西垫在碗底,滚烫的面汤往上一冲,滋啦一声,香气能从厨房窜到巷子口。
但他今天用的不是普通猪油。是从冰箱最深处翻出来的一个小瓷罐,罐子里的猪油是三个月前他自己炼的,炼的时候加入了玄力提纯,油色白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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