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汤吓坏了,把羊肉一扔,伸手就要去探她的脉。娃娃鱼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嘴巴里还塞着满口的羊肉,含混不清地说了句:“太他妈好吃了。”
酸菜汤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收回来,拿起自己那份羊肉咬了一口。他也僵住了。
怎么说呢,那感觉就像是你走在漫天风雪的荒原上,走了三天三夜,又冷又饿,以为自己要冻死在雪地里的时候,忽然有人掀开一顶帐篷的门帘,把你拉进去,往你手里塞了一碗热汤,又往你身上裹了一床棉被。暖和、饱足、安全——所有人类最原始的幸福感,被一口羊肉浓缩在了一起,砸进你的嘴里,顺着食道冲下去,在胃里炸开,炸得你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打哆嗦。
这不是菜。这是一个拥抱。
酸菜汤把羊肉咽下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肉,又抬头看了看巴刀鱼,嘴巴张了半天,憋出来四个字:“你这家伙——”
巴刀鱼自己也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好吃到他不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他不是没做过烤全羊,以前在城中村开餐馆的时候,他做过不下两百只烤全羊,没有一只是这个味道。哪怕用同样的配方、同样的火候,也做不出这个味道。
区别在哪里?火枣。只有火枣。
不对,不全是火枣。还有他自己的玄力。在涂抹火枣泥的那一刻,他的玄力下意识地渗进了羊肉里,和火枣的能量发生了共振。那种共振不是他有意为之的,而是一种本能——就像是一个人听到一首好歌,身体会不由自主地跟着打拍子。
“厨道玄力,重在共鸣。”黄片姜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沙哑而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小子,你终于摸到一点门道了。”
巴刀鱼猛地回头。黄片姜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背靠着一棵火枣树,脸色还是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看着巴刀鱼手里的羊肉,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给老头子也来一块。”他说,“闻着味儿就醒了,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巴刀鱼赶紧撕了一块最嫩的肉递过去。黄片姜接过来咬了一口,闭上眼睛慢慢嚼,嚼着嚼着,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风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火枣林,烤全羊,食魇教围山。”他睁开眼睛,看着巴刀鱼,“小子,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
“像谁?”
“像你爷爷。”黄片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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