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黄学了什么?”
酸菜汤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
白云出岫。
不是用来净化的白云出岫,是用来接纳的白云出岫。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撤掉了玄力盾牌。
盾牌消失的瞬间,上百朵食人花同时扑了上来。花瓣上的牙齿在路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空气里弥漫着腥甜的腐臭,整个场景像是某个邪教的祭祀现场。可巴刀鱼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把锅铲放下了。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刀哥!”娃娃鱼尖叫。
“别吵。”巴刀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人,“做饭的时候不能分心。”
他伸出双手,掌心朝上,像是在接什么东西。灶台边的记忆忽然涌了上来——父亲在炒菜,用的是一口用了二十年、锅底已经黑得发亮的老铁锅。父亲炒菜的时候从来不看火候,他说火候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感受的。菜下锅的声音、油花爆开的声音、铲子碰到锅底的声音,每一种声音都会告诉你菜炒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他面前没有铁锅,没有灶台,没有食材。
但他有一颗心。
一颗学厨学了二十年、掌勺掌了十年、在最破落的小巷子里做了十年饭的心。
玄力从他掌心里涌出来,不是淡金色的刀光,不是炽热的火焰,而是一种温和的、湿润的、带着淡淡米香的白烟。白烟从他的指尖、掌心、手腕处缓缓溢出,像清晨山间的雾气一样,慢慢地、慢慢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食人花碰到白烟的那一刻,忽然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不是被净化了,而是——停住了。就像一条饿极了的野狗冲到猎物面前,忽然发现那个猎物身上有一种它很熟悉的气味,那种气味让它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它还是一颗普通种子的时候,被一个小女孩种在花盆里,每天浇水的日子。
食人花是没有记忆的。
但控制它们的那个人有。他的愤怒、他的怨恨、他的杀意,像一层又一层的黑漆涂在这些花的花瓣上、根茎上、牙齿上,把它们变成了凶器。可白烟穿透了这些黑漆,触碰到了花朵最深处那个还没有被完全吞噬的、属于植物的、最原始的本能——
向着太阳生长的本能。
白烟所到之处,食人花一朵接一朵地垂下了头,闭上了牙齿,蜷缩起了花瓣。它们没有死去,也没有被净化成无害的植物,它们还是食人花,牙还是牙,嘴还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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