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片姜这人吧,巴刀鱼认识他三年了,就没见他急过。
不是装的,是真不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高个子跑了还有矮个子蹲着,反正轮不到他黄片姜第一个死。这种淡定搁在平时能把人气出高血压,搁在战场上——说实话也挺气人的。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黄片姜急了。
食魇教的人在三百米外的山头布阵,黑压压的邪气跟泼墨似的往这边涌,空气里全是腐烂食材的酸臭味。巴刀鱼的玄力还没完全恢复,刚才硬接了一记“腐化汤”的攻击,左手的锅铲都崩了个缺口。酸菜汤在他身后处理伤口,动作利索,脸色却白得跟案板上的猪油一样。娃娃鱼趴在一块石头上,眼睛紧闭,眉心一点蓝光忽明忽暗——这是读心能力使用过度的后遗症,再不停下来怕是连自己是谁都会忘掉。
就在这时候,黄片姜从怀里掏出一个坛子。
坛子不大,比装泡菜的陶罐还小一圈,封口用的是老式红泥,泥面上压着一个模糊的掌印。坛身乌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材质,但往那儿一放,方圆十米内的邪气就像被开水烫了的蚂蟥似的,齐刷刷往后缩了一截。
“老黄,这是啥?”巴刀鱼眼睛都直了。
“醋。”黄片姜说。
“……啥?”
“醋。”黄片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淡淡的,跟说今天菜市场青椒涨价了两毛钱一样,“三十年陈酿,老家的。本来打算等你拿下厨神称号那天开坛,给你做一道糖醋排骨。”
巴刀鱼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骂人。三年了,这老头手里攥着一坛能逼退邪气的宝贝,愣是藏到现在才拿出来。而且理由是“等着做糖醋排骨”?
“黄片姜你大爷的!”酸菜汤先骂出来了,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锅底,“老娘刚才差点被人把脸打烂了你知不知道!你有这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早拿出来就不是惊喜了。”黄片姜蹲下身,把坛子放在地上,手指在封泥上轻轻一抹,那道不知封了多少年的红泥应声而裂。
一股酸味炸了出来。
不是那种呛鼻子的工业醋精味儿,而是一种绵长、醇厚、带着岁月沉淀感的酸香。酸里裹着甜,甜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苦的尾巴上又勾着一点辣——不是辣椒的辣,是姜的辣,老姜晒足了三个伏天之后那种钻进毛孔里的温热。巴刀鱼吸了一口,只觉得鼻腔里像是有一把软毛刷子轻轻扫过,痒痒的,酥酥的,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连左手那个崩了口的锅铲都在微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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