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吃玄泉。”巴刀鱼抬起手,指向城北的方向,“城北三家玄厨的灶台熄火,城东菜市场的灵蔬枯萎,都是同一个原因。地底下那个东西一直在吸,吸的是全城的灵气。玄泉只是最近的那口井,吸得最狠。”
三个人站在井口边,夜风吹过菜市场空荡荡的棚顶,发出哗啦啦的响。远处有狗叫,叫了两声就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住了。巴刀鱼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但颜色不对,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像被烟熏过。
“回去。”他说,“我有办法找它。”
回到小餐馆已经是后半夜。
巴刀鱼把灶台收拾干净,重新生火。赤炎髓的力量在灶膛里流转,赤金色的火焰比寻常火苗猛烈得多,锅里的水转眼就开了。他把从井口边抠下来的碎石块扔进锅里,又倒了一碗从玄泉泵房接来的残水,最后从怀里摸出一小撮东西——那是赤炎髓在他体内融合时,从他掌心脱落的一层薄薄的玉屑。
三样东西在锅里翻腾。巴刀鱼闭上眼,透玉瞳全力运转,赤金色的光从眼底溢出,打入锅中。蒸汽升腾,在厨房天花板上凝成一片云。云里慢慢浮现出画面,模糊、断续,但能看出轮廓。
那是一条地脉。
从城南玄泉的井底出发,向北延伸,穿过老工业区,穿过正在施工的地铁三号线,穿过新城区的商业中心,最后停在城北一座烂尾楼底下。地脉的线条粗壮,像一条血管,颜色暗红,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那东西太大,太深,画面只能拍到它的一小段。但就是这一小段,让巴刀鱼头皮发麻。
那是一口锅的边沿。
青铜色的,布满纹路,直径至少有十丈。锅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符,跟赤炎髓上的纹路是同一种。那口锅在动。锅里的东西在翻涌,像熬了一锅几千年的浓汤,粘稠、滚烫、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香气。那香气混着腥味,混着糊味,混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慌的焦躁。
“釜。”巴刀鱼睁开眼,蒸汽云散了。他拿起那块碎玉片,上面残留的“釜”字清晰起来。“灶王釜。上古厨神的灶台。”
酸菜汤的嘴张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是说,地底下埋着一口锅。一口十丈大的锅?”
“锅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巴刀鱼没回答。他看着灶膛里跳动的赤金色火焰,脑子里飞速转动。五行灵材,灶王釜,黄片姜留下的那句话,爷爷说的“不到万不得已别挖”。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拼出一个让他脊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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