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情感、甚至存在本身。被“黑锅”吃过的人,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掉。
巴刀鱼的手没有离开锅柄。他盯着锅里翻涌的汤水,五行灵材在汤中沉浮,颜色开始交融,金木水火土的力量在玄火中相互碰撞、融合、再碰撞。汤面上浮出一层七彩的光晕,光晕中央,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在凝聚。
“快了。”他说。
“什么快了?”酸菜汤急了,“他们到门口了!”
“快了。”巴刀鱼又说了一遍。他的破虚——不对,他的厨道玄眼已经看到了。那颗米粒大小的光点,就是镇界宴的核心。只要它成形,五行灵材彻底融合,镇界宴就成了。
但光点刚成形一半,又碎了。
第五次了。
巴刀鱼的手在发抖。他感觉到体内的玄力在疯狂流失,像是一个破了洞的水袋,怎么灌都灌不满。他想起黄片姜临走前说的话——“五行灵材的熬合,靠的是厨师的‘意’。你的意不够纯,灵材就不认你。它们认的是厨神之意,不是巴刀鱼之意。”
厨神之意。什么是厨神之意?
他想不出来。脑子里全是食魇教徒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娃娃鱼急促的呼吸声,酸菜汤把玄力灌注到拳头上准备干架的闷响。他没法静下来,没法专注,没法让自己的“意”变得纯粹。
然后娃娃鱼说了一句话。
“巴刀鱼,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城中村,你请我吃了一碗蛋炒饭。那碗饭很难吃,盐放多了,鸡蛋炒老了,饭还夹生。但你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说——”
“吃了这碗饭,天大的事也能撑过去。”巴刀鱼接上了她的话。
他想起那天。城中村下着雨,娃娃鱼蹲在他店门口的台阶上,浑身湿透,眼神空洞。她刚从一个“玄界缝隙”里逃出来,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巴刀鱼煮了一碗蛋炒饭给她,很难吃,但她吃了。吃着吃着就哭了。
那时候巴刀鱼的餐馆濒临倒闭,他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但他还是给那碗蛋炒饭配了一碟酸萝卜,一勺辣椒酱,摆得整整齐齐。
“你那天跟我说,”娃娃鱼的声音很轻,“你说,‘吃饭是一件大事。不管发生什么,饭不能将就。’”
巴刀鱼的手顿住了。
他低头看锅里的汤。五行灵材还在翻涌,那颗碎裂的光点正在重新凝聚。他忽然想明白了。他一直在想“厨神之意”是什么——是至高的厨艺?是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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