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继续走了出去。
两小时后。城西老工业区。
巴刀鱼站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上,面前是一栋倒塌了半边的红砖厂房。铁皮屋顶锈成了筛子,风一吹就哗哗响,像在哭。
“入口在厂房最里面。”酸菜汤拿着算盘给的平面图,“一个废弃的锅炉房。锅炉后面有暗门。”
娃娃鱼牵着巴刀鱼的衣角,小脸有些发白:“刀鱼哥哥,里面的味道……好臭。”
“什么味道?”
“像……好多人一起在哭。”娃娃鱼的声音在抖,“特别大特别多的哭。”
巴刀鱼蹲下身,把一块糖塞进她嘴里:“怕不怕?”
“怕。”
“那我们回去?”
娃娃鱼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她嚼了两口,咽下去,摇了摇头:“不回去。肉肉还在里面等着我们。”
巴刀鱼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
三人走进厂房。
锅炉房在最深处,锈迹斑斑的锅炉足有两层楼高,管路早被拆光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铁壳子杵在那里。酸菜汤绕到锅炉后面,用锅铲柄在墙上敲了三下。果然,一块水泥墙面往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黑。
浓稠的黑暗从阶梯深处涌上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味。巴刀鱼掌心的厨道玄力泛起暖光,照亮了脚下的路。阶梯很陡,很窄,两侧的墙壁上渗着水珠,摸一把,黏糊糊的。
“别碰墙。”酸菜汤提醒,“那是食魇之气凝结的湿气,碰多了手会溃烂。”
巴刀鱼收回手。
走了大约一百级台阶,阶梯到底了。面前是一条宽阔的巷道,高约三米,宽约四米,穹顶是水泥浇筑的拱形。巷道两侧每隔十步挂着一盏老式矿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得人影子忽长忽短。
娃娃鱼忽然拉住巴刀鱼的衣服。
“前面有人。”
巴刀鱼停下脚步。透……厨道玄力的感知向外延伸,他感觉到了。巷道尽头,大约五十步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很胖的人。
那胖子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椅子周围堆满了各种食物——烧鸡、卤肉、点心、水果,还有几坛酒。他手里抓着一只蹄髈,啃得满嘴流油。看见巴刀鱼,他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
“来了?”胖子把蹄髈骨头往旁边一扔,“等你半天了。我叫薛无厌,食魇教四大护法排第三。你可以叫我饕餮,也可以叫我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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