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去轰它,它就越兴奋。”巴刀鱼抬起头,看着薛无厌,“但时间不一样。时间是慢的,是稳的,是不可摧毁的。我用时间炖一锅汤,你的结界就得陪着我一分一秒地等。你的食魇之气再浓,也耗不过时间。”
薛无厌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太师椅翻倒在地。巷道里的食魇之气开始疯狂翻涌,黑暗中无数扭曲的人脸浮现,张着嘴无声尖叫。那是他吞噬过的所有恐惧和绝望。
可那锅汤的香气还在扩散。金髓兽肉的辛香里,慢慢多了一种味道——淡,却稳,像深山古寺里点了千年的长明灯。
薛无厌想扑过来,却迈不动腿。
他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低头一看——脚下的食魇之气正在凝固,从液体变成固体,从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透明。那些被他吞噬的恐惧和绝望,正在被汤的香气一点点化解,变成一缕缕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不可能……”薛无厌嘶吼着,“你什么都没做!你连玄力都没用!”
“我做了。”巴刀鱼站起来,从锅里盛出一碗汤,递到他面前,“我做了一道汤。金髓兽肉炖清水,只加了一粒盐。你要不要尝尝?”
薛无厌盯着那碗汤。碗里的汤清澈见底,一片薄薄的肉浮在中间,像一叶小舟。
他忽然哭了。
肥硕的身体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油光淌下来:“你……你他娘的……”
巴刀鱼把碗塞进他手里。
“吃吧。吃完告诉我,肉在哪儿。”
薛无厌捧着碗,手在抖。他喝了一口汤,咽下去,然后放声大哭。哭声在巷道里回荡,食魇结界一层层碎裂,黑暗退去,露出巷道本来的样子——斑驳的水泥墙,生锈的铁门,和走廊尽头堆放的三十七箱金髓兽肉。
娃娃鱼跑过去,拍了拍箱子,回头冲巴刀鱼笑:“刀鱼哥哥,肉肉说它们没事。”
巴刀鱼点点头,看向蹲在地上喝汤的薛无厌。
“你怎么办?”
薛无厌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抹了把脸:“你杀了我吧。结界破了,我活不了。”
“我不杀你。”
薛无厌抬头看他:“为什么?”
“你也是被食魇教害的。”巴刀鱼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身上沾了三千七百六十二个人的恐惧,但你自己的恐惧比谁都多。你害怕一个人待着,所以用食物把周围填满。你怕别人看不起你,所以先下手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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