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角落哗啦啦塌了一堆土黄色灵材,全是上好的地脉灵土。
但钟胖子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酸菜汤手里还捏着半瓶酸辣汤,巴刀鱼攥着黑铁锅,娃娃鱼躲在他俩身后。门推开,一个圆脸中年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愤怒,最后变成一种古怪的、压抑不住的憋屈。
“你们……你们破我的阵?”钟胖子声音发颤,“我费了多大劲才布上,你们说破就破?你们知不知道我受多大委屈?协会那帮人看不起我,食魇教拿我当枪使,我容易吗我——”
酸菜汤二话没说,把手里半瓶酸辣汤泼了过去。
钟胖子被泼了一脸,呆了两秒,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嗝,脸上的憋屈表情散了,换成一种茫然的平静:“哎?我怎么在这儿?这库房怎么塌了?”
巴刀鱼看看酸菜汤,酸菜汤看看巴刀鱼。娃娃鱼从后面探出脑袋:“他心音正常了。酸辣汤把魇心水的劲儿冲没了。”
巴刀鱼把黑铁锅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钟胖子咧嘴一笑:“钟会长,大半夜的别站这儿吹风了,回楼上睡觉去吧。库房的事明天再说——对了,顺便问一句,灵材库现在谁管?”
钟胖子迷迷糊糊:“我管啊……”
“那明天给我批三斤土行灵材,走正规手续。”
“哦……好。”
钟胖子转身晃晃悠悠走了。三人站在塌了一半的库房里,脚底下踩着灵土,手上沾着泥,半天没人说话。
最后酸菜汤先开口:“这就完了?”
巴刀鱼弯腰往兜里揣灵土:“没完。老黄肯定还藏着事没说。但今晚——先把灵土揣回去,把灶养上,明天再找老黄算账。”
娃娃鱼往兜里装灵土,一边装一边说:“老黄心音里还有秘密,明天我非得给他问出来。”
古龙说,最麻烦的事往往得用最简单的法子解决——泼一脸酸辣汤,有时候比讲半天道理管用。
巴刀鱼揣着灵土往外走的时候,听见楼上传来了黄片姜的笑声,笑得挺贼。他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老头果然在坑里埋了后手。
明天再说吧。先把灶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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