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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时间从二零一八年一直延续到上个月:二零二四年三月,安达达公司向交通厅老领导个人账户转账三十万元,备注为物流顾问费;四月,转账三十万元;五月,转账三十万元。连续整整四十八个月,每月三十万元,直接打入王金标名下一张由司机代持的储蓄卡内。
而在隔壁堆满杂物的铁皮档案室内,办案干警推开积满灰尘的铁架,搜出三大铁皮箱被非法扣押的货车证件。
整整两千一百四十多份从业资格证、行驶证与营运许可证,像废纸一样堆在发霉的铁箱里。
王卫国拿起一份泛黄的卷宗。
上面别着一张被泪水浸透字迹模糊的申诉信:货车司机赵海山,河南周口人。二零二二年冬天拉着一车洋葱途经三一二国道原州段,因拒绝向安达达公司交纳每年两万四千元咨询费,营运证被强行扣押。
接下来的四个月里,赵海山在原州境内连续遭遇王金标亲信路政队伍二十三次顶格查处,累计罚款六万余元。大卡车被强行拖进黑停车场停放三个月,整车洋葱全部烂成臭水。赵海山借高利贷买来的重卡被法院低价拍卖抵债,妻子患尿毒症无钱透析病逝,赵海山在原州公路段大门口喝下一整瓶敌敌畏身亡。
卷宗右下角,安达达公司用红笔大剌剌地批了四个字:“刺头已除,车卡销账。”
在铁皮箱的另一个角落,还有一封来自陇南山区六十三岁老货车司机陈老汉写给交通部门的绝笔血书。陈老汉为了给孙子筹集心脏病手术费,开着借钱买来的二手解放卡车拉苹果过境,因拿不出三万元安达达黑会员费,连车带货被扣在荒滩半个多月,一车红富士全部冻烂。陈老汉为了还债卖掉了祖上留下的三间土坯瓦房,一家老小在寒冬腊月流落街头。
王卫国双手剧烈颤抖着,双眼通红:“畜生……这哪里是公司,分明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立刻把所有涉案原件装箱封存,现场取证全程录音录像!”
上午十点,省城兰城南郊,省老干部休养活动中心。
二楼恒温书画教室内,七十二岁的王金标身穿黑色中式夹克,戴着金丝老花镜,正在宣纸上全神贯注地书写“海纳百川”四个大字。
“王老,您这字愈发炉火纯青了。”旁边一名退线干部称赞道。
王金标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大红袍,慢条斯理地微笑道:“字如其人,心胸要宽,眼界要大。西陇的天,再怎么刮风下雨,根基总是在老一辈手里的。”
就在这时,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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