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枚金锭,放到嘴边用力咬了一口。
随后举到油灯底下仔细端详着那排清晰的牙印,心满意足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江南小曲。
他正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藏进床底下的暗格里瞒过管家的眼睛,身后那扇紧闭的后窗突然传来“夺”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突兀到了极点。
许有德惊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就把手里的金锭全往宽大的裤裆里塞,连塞带捂地护住裤腰带,生怕哪个不开眼的蟊贼闯进府里来劫财。
他缩在书案后面听了半天动静,发现外面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没有别的声响,这才大着胆子踮着脚尖挪到窗边。
也是,毕竟这都是天子脚下了。
他伸手拨开插销,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张望。
外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但在红木窗棂的内侧,赫然插着一把精钢匕首。
刀刃入木三分,直接把一封信和一个灰布小包袱死死钉在窗框上。
“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把暗器往老子书房里扔!”许有德骂骂咧咧地把匕首拔下来,把包袱和信抓在手里,转身重新闩好窗户。
等他凑到油灯底下一看信封上的落款。
信封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许清欢”几个大字,那笔锋凌厉得快要划破纸面,透着一股子六亲不认的狠劲。
许有德脑门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连裤裆里的金锭都顾不上了,手忙脚乱地撕开火漆。
抽出信纸草草扫了一眼开头的那两行字,血压瞬间飙升到了天灵盖。
信的开头没有半句嘘寒问暖,上来就是一句干巴到极点的交代:“京城眼线多如牛毛,为了不牵连全家被满门抄斩,女儿已隐匿在城外,过家门而不入,老爹切勿声张。”
许有德两眼发直,两条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信纸抖得哗哗直响。
他那堪比城墙拐角的脑补能力瞬间全开。
在北边惹出那么大的乱子,杀叛将、截战马、连皇子府的账本都敢扣下来,现在到了京城连家门都不敢进,甚至要在城外隐匿行踪。
“完了完了完了……”许有德捂着胸口,扯着嗓子开始哀嚎,“这死丫头肯定是在北边拥兵自重,收买人心把镇北军拉拢过去,现在搞这出地下接头,摆明了是打算带着人在城外拉杆子造反啊!”
老爹在椅子上痛心疾首地捶着大腿。
老许家三代忠良,虽然贪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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