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许有德将那封宝贝闺女送来的信折得整整齐齐。
连带着外头的信封,一并揣进了最贴身的里衣口袋,还不忘用手在胸口拍了拍。
许有德也不嫌弃书房里还有那股子老陈醋配发霉菜梆子的怪味,美滋滋地哼着小曲。
从书案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青花瓷的酒壶,就着缺了个豁口的白瓷杯,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陈年汾酒。
二儿子单手砸碎二十个重甲铁浮屠啊!
这画面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许有德就觉得心口窝燃着一团火。
“这混小子,平时看着闷葫芦一个,下手是真黑啊!”老许咂吧着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辣得直哈气,“二十个连人带马包着铁壳子的蛮子,那得费多大劲?这小子以前连只鸡都不敢杀,去了一趟镇北关,倒是把祖宗留下来的武德全给捡回去了!”
他摸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脸上的红光在油灯下晃荡。
以前许战被陷害断了手臂,许有德嘴上不说,心里跟刀剜一样疼,恨不得替儿子把那份罪受了。
如今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不仅出了,还挣了个天大的军功回来,老许家祖坟这回可是真的呼呼冒青烟。
有了这等军功傍身,将来就算是满朝文武排着队参许家,皇上也得捏着鼻子护他们周全。
连喝了三杯,那股子兴奋劲总算稍微压了下去。
许有德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起来。
书房外头更鼓敲了三下,沉闷的动静顺着夜风飘进窗户缝里。
老许听着鼓声,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福的脸颊,嘀咕着给自己打气:“老许啊老许,你可不能飘。”
“闺女在北边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算计赫连人,二儿子拎着铁棒子在前线搏命,无忧那小子在码头上跟那群刀口舔血的漕帮泥腿子斗法。一家子就你一个在京城享福,你这当爹的要是掉链子,那还算个人吗!”
他站起身,借着酒劲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走动。
“想我老许家,三代忠良,虽然到我这一代稍微有那么点贪财,但也绝对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的孤臣。现在闺女好不容易把这盘死棋给下活了,我这当爹的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京城这个本营给守住了,绝不能栽在自己手上。”
说着说着,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许有德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人影。
这人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