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水杀几个顶罪也平息不了皇上的怒火。
自然是经手钱粮调度的户部官员去扛雷。
尚齐泰是户部尚书,他肯定会提前把手脚做干净,把自己摘得清清楚楚。
到那时候,他只要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上个请罪的折子……
那这户部里头,剩下的最大的一条鱼,或者说,最碍眼的那一块招牌是谁?
许有德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疼得直咧嘴,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是我啊!是我这冤大头啊!”他哀嚎了一声。
如若如此,许家在这场风波中可是要输了。
他许有德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尚齐泰这是打算用军粮案这口大黑锅,直接把这把刀给熔了!
许有德再也坐不住了。
“老狐狸!毒蛇!生儿子没……的王八羔子!装什么大善人,一肚子男盗女娼的算计!”
他一边走一边骂道,把市井里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脏话全都往尚齐泰头上套了一遍。
“老爹勿忧……”许有德念叨着这四个字,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笑声,“你这死丫头倒是在北边把所有人都给算计进去了,拍拍屁股留下一句勿忧,可你老爹我现在是被人家拿绳子套住脖子往死里勒啊!”
老许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许家早就是悬崖边上走钢丝,退一步万丈深渊,进一步也是刀山火海。
这京城的浑水深得能把人骨头都融了,没有闺女在旁边出谋划策,全指望他这把老骨头自己蹚过去。
他伸手把怀里的那几个金锭掏出来,摆在桌面上。
这金灿灿的光芒本来是他这辈子最爱看的东西,是最能安抚他的良药。可现在这几锭金子躺在木头上,老许只觉得无比扎眼。
“养老钱啊养老钱,我老许这辈子是没这个躺着享福的命了。”
许有德苦着脸。
渐渐地,许有德的呼吸平稳了下来,商贾的精明和政客在绝境中的狡猾一点点盖过了恐惧。
想阴我?不就是拿捏漕粮的去向吗?
咱许家,吉人自有天助啊!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发出一阵极轻的“吱呀”声。
管家许福手里端着个紫檀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冰糖莲子羹,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来。
“伯爷,夜深了,厨房给您炖了点……”
许福的话刚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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