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藏着他从未见过的、最原始、最野蛮的罪恶。
陈老根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冰冷的催促:“快点!村口集合,迟到一秒,打断腿!”
脚步声渐渐远去,柴房重归死寂。
武水生缓缓抬起头,望向门外灰蒙蒙的天光。
清晨的山雾浓重,白茫茫的雾气笼罩整座村落,远山、近树、土屋全都隐在浓雾之中,朦胧、压抑、荒芜,不见半点生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血肉模糊,旧伤新伤堆叠,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再摸了摸脸颊、腰腹、后背,满身淤青肿痛,寸寸皆伤。
一夜隐忍,没有换来半分喘息,迎来的是更繁重、更残酷的集体苦役。
他没有选择。
只能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一步步走出囚禁他一夜的柴房,踏入冰冷潮湿的晨雾之中。
破旧的麻衣被晨雾打湿,沉甸甸贴在伤痕累累的身上,寒意刺骨。他踩着泥泞湿滑的黄泥小路,低着头,顺着村落主干道,默默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沿途的景象,让本就死寂的心底,彻底沉入冰窖。
天刚破晓,全村的土屋陆续开门。
每一户门口,都拖拽出一个面色麻木、身形瘦弱、满身伤痕的年轻人。
有十几岁的少年,有二十出头的青年,甚至还有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
他们穿着和武水生一模一样的破旧麻衣,浑身沾满黄泥草屑,脸上布满淤青伤疤,眼神空洞死寂,没有光、没有情绪、没有鲜活的人气,像一具具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
每个人的身后,都跟着本村的村民。
有人手持竹鞭,有人握着木棍,有人扛着锄头,眼神凶悍麻木,一路呵斥、一路推搡、一路抽打。
“走快点!磨磨蹭蹭想死?”
“昨晚没打够?还敢偷懒!”
“老老实实干活,不听话直接埋后山!”
粗暴的呵斥、尖锐的怒骂、清脆的鞭打声,此起彼伏,响彻清冷的山村。
武水生看着眼前一幕幕熟悉又残忍的画面,心脏阵阵抽紧,浑身冰冷。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
这座看似贫瘠安静的深山村落,藏着数十个和他一样的受害者。
他们都是被熟人、被人贩子、被虚假的高薪工作、虚假的前程骗来的外来人。
他们来自天南海北,来自不同的家庭,有着不同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