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单调、孤寂、悲凉。
清扫完院坝,他提着沉重的水桶,往返屋后河边,一桶桶挑水,冲刷猪圈牛棚。
深夜河水冰冷彻骨,刺骨的冰水打湿他的鞋袜裤脚,浸透肌肤,冻得他双脚僵硬麻木,几乎失去行走能力。
猪圈牛棚污秽不堪,粪便堆积、臭气熏天、蚊虫滋生,肮脏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他没有丝毫嫌弃、丝毫资格嫌弃。
猪住的棚舍,他要亲手清扫;狗睡的院落,他要亲手打理。
猪狗安居休憩,他彻夜劳碌受罪。
整整四个时辰,从深夜子时到凌晨丑时,四个小时无休无止的通宵苦役。
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冷风肆虐,伤痛缠身,身心俱残。
他的身体早已抵达极限,数次眼前漆黑、头晕欲裂、站立不稳,一次次险些栽倒在污秽泥泞之中。
可他死死撑着。
撑着残破的身体,撑着不灭的执念,撑着猪狗不如的卑微苟活。
劳作间隙,他偶尔抬头,望向村里其他院落的夜色。
整片村落,灯火零星,家家户户的户主、村民,早已安然熟睡,鼾声沉沉。
村里的猪牛羊、鸡鸭狗,尽数蜷缩在温暖的棚舍窝巢里,安稳入眠,不受风寒,不受劳累,不受折磨。
唯独所有外来的苦力,不分男女、不分老少,有人彻夜劳作,有人深夜受辱,有人寒夜冻僵,有人被肆意打骂,有人在黑暗里无声等死。
他看见不远处一户人家的土狗,蜷缩在温暖的灶门口,烤着余温,安然酣睡,无人惊扰,无人打骂,无人苛待。
那只狗,皮毛干净,体态安稳,夜里有暖处栖息,白日有残羹饱腹,闲来慵懒踱步,无人肆意践踏。
活得,比所有苦力都体面、都安稳、都尊贵。
武水生怔怔看着那一幕,心脏像是被冰冷的冰水彻底灌满,彻骨悲凉席卷全身。
人活一世,勤恳善良,遵纪守法,安分守己。
一朝被拐,坠入炼狱,竟然活得不如一条土狗。
何其荒唐,何其残忍,何其悲凉。
凌晨寅时,霜雾渐起,深山的夜寒达到极致,白茫茫的冷雾笼罩整座村落,冻得万物萧瑟,山河结冰。
武水生终于做完了所有活计。
柴火规整、院洁净净、棚舍无污、地面无尘。
他放下手里的农具,浑身脱力,双腿一软,直直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