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三日必雨,供水必复。”
“你跟我说,损耗修为,替我们渡厄。”
“你跟我说,诚心最重,功德稳阵。”
他一字一句,复述着对方当初所有的承诺。
每说一句,假僧人的脸色就沉一分,躲闪的眼神就慌乱一分。
“我信你。”张二郎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泛红,却死死憋着一口气,“我把我全年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攒下的三万块,全部拿出来做功德。我不贪福报、不求回报,只求能下雨、能来水、能让整片小区的人不再煎熬。”
“可现在,两天两夜过去,天干地燥,滴雨未下。你香炉乱扔、符纸乱弃、法坛全无半分庄重,背着包准备走人。”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直直钉在对方脸上:
“你告诉我,你的法事呢?你的诵经呢?你的修为损耗呢?”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戳穿虚假伪装,逼得假僧人再也装不下去。
彻底被拆穿后,他索性不再伪装慈悲,脸上那最后一点淡然悲悯彻底褪去,露出了市井骗子油滑、冷漠、无赖的真面目。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又敷衍,再也没有半分高深佛理:
“年轻人,话别说这么死。佛渡有缘人,法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你心性不稳、疑心太重,福报接不住,怪得了谁?”
“钱是你自愿给的,功德是你自愿积的,我从没逼你一分一毫。随心随缘,是你自己贪心求顺遂、心急盼结果,如今不灵验,只能说明你诚意不够。”
这番话,无耻至极。
把行骗,说成随缘;把收割血汗,说成积德;把自己的骗局败露,说成是主角心性不够、福报浅薄。
张二郎听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他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见识到这样颠倒黑白、披着道义皮囊作恶的人。
“我自愿给的?”张二郎眼眶彻底红了,压抑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声音微微颤抖,“是你说可以破旱引雨!是你说唯独我诚心能稳阵法!是你说三日必灵、无灾无难!我信了你所有的话!”
“我没日没夜跑单,冬天冻裂手、夏天晒脱皮,一口泡面、一顿馒头熬出来的积蓄,我满心善意拿出来救人解难,到头来,就是换你一句我诚意不够?”
老实人不发火则已,一旦委屈压顶,所有憨厚忍让都会崩塌。
假僧人见他情绪激动,怕引来小区居民注意,立刻收起轻蔑神色,只想赶紧脱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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