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叙白踏上候战台时,墨渊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看起来年纪不大,肤色偏深,颧骨微高,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被山泉泡过的鹅卵石。看到刘叙白过来,他把缩在斗篷里的手抽出来挥了挥,算是打招呼,用一种夹带着不同地方口音的语气说:“刘叙白?我叫墨渊,羽化阁的。我们那一脉不擅长正面打架,待会儿还请手下留情。”
话说得客气,但他斗篷底下露出的半截剑鞘上沾着一根银白色的鹤羽——光羽鹤的翎羽。刘叙白认得这种羽毛。墨渊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啊,这个?昨天在你们后山溜达,捡的。你们山上的鹤比我们那边的大一圈,我追了一下午才薅到一根。”他把翎羽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塞进斗篷内兜,“比试完你要是赢了,这根翎子送你当彩头。”
刘叙白笑了一声,把青鞘长剑拔出来,剑尖轻轻点在候战台的石板上,说了句“那就先谢了”。
灵璧上亮起一道白光,执事长老的声音从剑台上空传来,简短有力:“第一场,流云峰刘叙白,对羽化阁墨渊。登台。”
刘叙白踏上飞剑,青鞘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稳定的弧光,将他稳稳送至剑台中央。墨渊的登场方式截然不同——他没有踩飞剑,而是抖开斗篷,袖中同时飞出七道细长的黑影,在半空中交错拼接成一柄七尺长的宽刃长剑,剑身由七片不同材质的灵羽拼接而成,每一片羽刃之间都由极细的灵丝相连。他踏在其中最长的一片鹤羽上,整个人被羽剑托着轻飘飘地落在剑台上,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一股野气。
观战席上爆发出比流云峰更响的惊呼——绝壁上临时开辟的观战栈道已被削出七层,流云峰、寒潭谷、外来宗门各占一层,中间那层还坐着几个在矿脉见过面的月白长裙女修,其中一个圆脸女弟子看见墨渊那柄七羽剑时猛然睁圆了眼,转头跟同伴小声说:“原来他们的剑不带重样的!”
“羽化阁,墨渊,请赐教。”墨渊抱拳,指尖还沾着一根没来得及拍掉的草屑。
“流云峰,刘叙白,请赐教。”刘叙白横剑于胸,剑尖微挑天光。
金钟鸣响的余音尚在崖壁间回荡,墨渊的身体忽然往下一矮,然后侧翻着弹射出去,绕向刘叙白的左后侧,动作极快,带起的气流卷起剑台上几片枯叶般的浮尘。他是炼气后期的修为,气息干净,身法毫无拖沓,甫一交手的瞬间就在左后侧抖出三道羽刃残影,试图分散刘叙白的正面注意力。刘叙白不动声色地封挡了三剑,每一剑都精准地击在羽刃与灵丝连接最脆弱的那一点,金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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