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喘一口气就看见帐篷呼地烧了起来。
众太医骑在马上强装镇定,几个药童已忍不住跺着脚开始大骂。陈七也不生气,催马转身扬鞭喊了一声“出发”,众将士就顺便在太医们的马背上敲了几鞭子,荒原上霎时马蹄声乱,众人簇拥着往伤兵营而去。
至于那些药童、护卫和抢救出来的行李细软,自有士兵留下赶马车“护送”着回去,确保一丝一毫都不会落下在这里。
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再接触当地的百姓。
几个太医百般不情愿,无奈骑的是伤兵营的马,身边环绕着的都是伤兵营的人,半点儿也由不得他们自己。
回营已是深夜,但谁也没有半点儿睡意。王太医一下马就走到陈七面前,怒冲冲:“现在你可以说了:把我们骗回来,为的是什么?是哪位名将负伤,还是出了什么难解的病症?”
“是,疫症。”陈七道。
一个下马下到一半的太医直接摔了下来。
王太医也吓得瞬间软了腿,随即大怒:“疫症?你是说,那种会传染会蔓延、要死很多人的疫症?!”
陈七点头:“恐怕是的。”
一个腿快抢到了马紧跟着赶过来的药童软着腿扑过来,梗着脖子就要往陈七身上撞:“疫症,疫症!原来你是骗我们回来送死!”
“我是求你们回来救命。”陈七纠正道。
药童坐倒在地上,哭了出来:“说得好听!求我们回来救命,我们要是救不了呢?救不了就跟你们一起死,是不是?”
“是。”陈七承认了。
药童反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仰起头哭得嗷嗷的:“你们都是骗子!骗我们回来送命……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没有狗,良心被我自己吃了。”陈七道。
药童一时听不出他是不是在骂人,竟没能接下去。
有资格哭的是孩子。王太医他们哭不出来,站在陈七面前只气得浑身直颤:“好,好,好!陈七公子好算计!软磨硬泡软硬兼施把我们骗回来,原来是一场死局!”
陈七没有退,迎着他的怒气说道:“我之所以做这件事,是因为听说您老在太医院颇具名望,于伤寒时疫咳疾种种病症都很有心得,我觉得您老也许是伤兵营数千将士的一线生机!我请了您回来,若成了,您老自是立下了一桩天大的功劳,营中七千多将士便算是绝处逢生;若败了,我必是与您同赴黄泉的。到时候您要告我的状、或者要报仇什么的,都请随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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