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道:"浮名如云,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道:"六十年前,我就该死了。苟存至今,学有所传,得见佳孙,没什么想不开的了。"
花平听到这一句,心道:"飞玲果然是师父的孙女。"
他这一分神,就没听清那男子说话,只听他说了几句,权地灵方道:"只大哥他们,却也未必想你如此。"
那男子道:"君问此举,非只为报父祖之仇,一半也是为着岳帅。"
又道:"岳帅过身四十年来,小侄没一刻能忘此仇,小侄能活过这四十年,就只为着报仇。"
权地灵叹道:"秦桧早已身败名裂,尸骨无存,你却怎生报复?"
那男子道:"当日之事,谁是首凶,谁是从恶,叔父难道不明?何必明知故问?"
又道:"若无赵构首肯,那秦贼那动得了岳帅半根毫毛?只抛出个秦桧来担当骂名,自己却安安生生的做他的太上皇,天下那有这等美事?"
权地灵道:"虽是如此,但你所画若成,不知得多死多少无辜生灵,大违天和,你纵能成功,却必然折尽阴功,他世受尽诸般困苦,更要被天下唾骂,甚或遗臭万年…"
权地灵话未说完,那男子已道:"若无岳帅,小侄早已死了,他明知小侄身份,却不疑不虑,坦然用之,更委以重任,如此厚爱,虽死无报。"
又道:"当日朝廷连发十二道金牌,召岳帅回京,小侄料岳帅此去必死,斗胆进言,原是存了以死相劝之心,那知岳帅不惊不怒,却道皇上之意,他早明白,此去决无幸理,但却不能不去。"
花平暗暗吃惊,心道:"那是为什么?"
权地灵叹道:"以死进谏,以死明志,以死全忠,好个岳飞,好个武穆将军!只可惜,一片丹心,所托非人啊。"
那男子声音中已隐有哽咽之声,道:"岳将军又言道:'某受恩已重,于势不能它投,但你却无须陪死。还是去吧。'又道:'以你之才,无论到了那里,都足以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原不须我来过虑,岳某只有一事相求,此事极是勉强,望你看在你我相伴数年的情份上,答允于我。'"
权地灵道:"他可是要你暗中护他子女?但这等事情,你又岂会等他吩咐?"
那男子颤声道:"不是,岳帅,岳帅他竟是…"已是泣不成声。
权地灵并不说话,静等那男子哭泣。
花平一发疑惑不解,心道:"那是什么事情?"忽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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