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意伸手要拔他腰间佩剑,他果然上当,急忙出手制止,就这一瞬功夫,我一把将他右手按住。
我低头,他虎口的齿痕能瞧得一清二楚,这伤口的位置巧了,那天夜里被我咬伤的黑衣人,齿痕也是在虎口。原来他遮遮掩掩,是为了这个。
我怔怔盯着山寒手上的齿痕,栗栗危惧,若将陨于深渊。
院里明明无风起,就是寒意袭人,冷到心里去。
长极拉回我的手,扳着我的肩膀柔声问我:“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苍白,可是哪里不适?”
山寒只受命于长极,如果那天晚上的黑衣人是他,那长极……
缓缓抬头看长极,眼前的人,我真的了解他吗?此刻,我望着他,只觉害怕,浑身冰凉,手也不受控制的在微微发颤。我错愕的看着他,内心惴惴不得安宁,想质问,可又无从问起。
“没事——”
我狠狠将长极推开,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房间,慌忙关上房门,再一头钻进被窝里,犹如受惊之兽,狼狈逃窜。
我想起陶絮儿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建康城里近些年发生的怪事,不管是陶家抄家,还是赵家灭门,皆和长极有关,他做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不会,不会是他。
长极是我丈夫,我本该无条件的信任他不是吗,可我也不懂自己的害怕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急于去否认什么。
门外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停停讲讲,即使我已经紧紧捂住耳朵,还是能听得真切。
不多时,长极遣退了两人,接着,门被推开,他走了进来。
我闭着眼,在心里默数他走的步数,他走近床榻,动作极轻地坐到了我身边,我死死拽着被子,生怕被他掀开。
他也就这么坐着,不说话,无动作,若不是能听见他的呼吸,我还以为他走了。
我不愿相信那些事是他做的,我承认我怕了,真的害怕,就像害怕我是铭华一样,虽觉荒唐,还是会不安。
我琢磨着该如何去问他,问些什么好,如何表达能让我们都心平气和的不红脸,反反复复思虑许久,我还是想不出什么良策。
我本想继续沉默,就这么两两无言与他耗下去,想等他主动来找我谈话,而不是我问话,他好找借口搪塞我。
等来等去,他没动静,反倒是我忍受不住被子里燥闷,率先就范。
我掀开被子,狂吸了口气,霎时神清气爽。
他道:“躲在里面闷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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