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正是入了皇城司,顾千帆才能看到这些,以后,也才有机会做些什么。
“嘭!”
顾千帆心头正烦闷着,忽然听见窗外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往窗棂上丢了颗石子。
“谁?”
他猛地翻身坐起,右手已探入枕下,指尖触到冰凉的匕首柄,寒铁贴着皮肤,激得他清醒了几分。
“锵!”
匕首出鞘的声音极轻,在夜里却格外清晰。
他赤脚踩在地上,无声地移到窗边,侧身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小块惨白。
外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笃笃笃的,敲过二更。
顾千帆等了片刻,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眼睛,往破洞处看去,巷子里空荡荡的,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白的光,连个鬼影都没有。
“人……走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他才入皇城司不到两个月,虽然跟着雷敬办了几件差事,可到底是读书人出身,那些飞檐走壁、夜行刺杀的勾当,他还做不到面不改色。
方才那一声响,差点让他以为是自己暴露了,要知道,漕银案虽然结了,可邕王的人还在,兖王的人也在,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找上门来泄愤灭口。
顾千帆皱着眉头收了匕首,走到窗边,低头一看。
只见窗纸破了一个洞,地上却滚着一颗拇指大的石子,外面还裹着一层纸。
“嗯?”
顾千帆神情一动,弯腰捡起来,展开那张纸。
纸上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塾里学生临帖写的,可内容却只有一行字:“明日酉时,城东清风茶楼,有人候教。”
没有落款,没有暗记,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顾千帆把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拧了起来。
这……
不是齐牧的手笔。
顾千帆斟酌着猜着,齐牧的人传信,用的是密语和特制的纸张,绝不会这般粗糙。
当然,也不会是雷敬,雷敬要找他,直接派人来叫就是,犯不着半夜砸窗户。
那是谁呢?是漕银案里哪一方的人?邕王的?兖王的?还是……
想了想后,顾千帆还是第一时间把纸条凑到灯上烧了,火苗舔着纸边,很快就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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