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盛长权坐在书案前,一个人想了很久。
他觉得,顾千帆的确是个值得结交的“盟友”。
最起码,在某些事上面,皇城司的耳目是文渊阁永远比不了的,而顾千帆这个人,能在漕银案里出头,能得雷敬赏识,靠的绝不是运气。
他查过,顾千帆出身东京顾家,世代清流,与宁远侯府百年前是同宗。
这样的人,本该走科举正途,却偏偏入了皇城司,这里面一定有他的道理。
盛长权不想深究人家的私事,但他认定一条,有本事的人,那就值得交,更何况还是暗中可以欺之以方的“君子”。
而顾千帆,很明显,就是这种“君子”。
……
翌日,酉时,清风茶楼。
自从约过顾廷烨后,盛长权就觉得这间茶楼不错,暗地里已经让徐长卿将其买了下来。
虽然说,盛家家底在这汴京城里排不上号,但是,盛长权却还是有些积蓄的,更何况,在他游学的那些年里,他手头上也着实是积攒了不少好东西。
再加上,这清风茶楼位置颇为偏僻,距离东城外也不过三四里,价格的确不高,买下来不算吃力,因而,盛长权才能将其买下,作为自己的一处据点。
平日里,徐长卿就在这里与市面上形形色色的各种人打交道,也算是因地制宜,恰到好处了。
此刻,盛长权就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茶已经沏好了,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像一缕充满烟火气的薄烟般,平淡且充满生气,而徐长卿则是站在楼下大堂,倚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眼睛却盯着门口。
“踏踏!”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不急不慢,一步一顿。
盛长权抬起头,看着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青布直裰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人面容冷峻,眉目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清冷,眼神却很锐利,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坐。”
盛长权笑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千帆没有坐,他站在门口,目光先在屋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后,才走过来,缓缓地在对面坐下。
只是,他没有碰桌上的茶,而是将双手搁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你是盛状元?”顾千帆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很明显,对于盛长权,顾千帆还是有印象的,尤其是“状元”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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