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山洞、泉水、可食用的野生植物。
肥肥妹突然对着营地外的黑暗发出警告的低吼。几个人立刻拿起简陋的武器——铁锹、菜刀、木棍。黑暗中,走出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又是那些被污染的人。三个,皮肤青黑,眼睛翻白。但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停在营地火光边缘,茫然地站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其中一个,依稀能看出曾经是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女人。
“是山下化工厂的……小刘。”营地里一个男人颤抖着说,“她人挺好的……怎么会……”
“离远点!它们会攻击!”林海举起枪。
但那个被叫做“小刘”的污染体,并没有上前。她(它?)歪着头,用浑浊的白眼“看”着火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身,和其他两个一起,蹒跚着走回了黑暗。
“它们……好像不一样了。”宁宁低声说。
“也许是污染程度不同,也许是时间久了,某些功能在退化……或者进化?”杰克也感到困惑。但他没时间深究。
营地的人坚持让他们休息一会儿。他们实在太累了,在相对干燥的岩石下,抱着狗,靠着彼此,几乎瞬间陷入了昏睡。杰克只睡了不到两小时就猛然惊醒,看表,距离密码窗口还有六小时。
必须走了。
告别时,营地里的人把最后一点干净的饮水灌满了他们的水壶。老汉塞给杰克一个脏兮兮的布包,里面是几个烤熟的土豆(不知道他们怎么保存下来的)。“给孩子们路上吃。你们……一定要走到。替我们这些走不到的人,去看看……新世界是什么样。”
宁宁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抱了抱那个给她水的妇女,亲了亲营地里的几个孩子。
再次出发时,他们的队伍没有变大,但心里多了些什么。是二十多个陌生人的祝愿,是沉甸甸的托付,是“火种”一词不再抽象的分量。
夜色(或者说永恒的阴沉)中,他们继续向西北跋涉。身体疲惫到极限,但精神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支撑着。女孩在宁宁背上醒了又睡,有一次轻轻叫了声“妈妈”,宁宁温柔地应了。陈老师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走着。林海脸色苍白如纸,但步伐依旧坚定。三条狗紧紧跟随。
天快“亮”时(那灰白的光再次渗下),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梁。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尽头,是陡峭的、裸露着灰白色岩壁的山体。
而山体脚下,在晨(?)光中,有一扇巨大的、金属的、与山岩几乎融为一体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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