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的肩膀。
天再次“黑”下来。不是夜晚,是又一层更厚的云幕笼罩。时间在混乱的天象中失去意义,只能靠手表。距离密码有效窗口,还有不到十小时。而他们,才走了不到一半路程。
体力接近极限。陈老师几乎是被拖着走,林海腿伤渗血,杰克和宁宁轮换背女孩,双臂麻木。狗也疲惫不堪,陈小妹有一次差点滚下山坡,被肥肥妹一口叼住后颈拽了回来。
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时,肥肥妹突然兴奋地叫起来,朝前方一片山谷冲去。山谷里有隐隐的火光,还有——久违的、人类说话的声音。
那是一个小小的、自发的避难营地。约莫二十多人,躲在几块巨大的、形成天然遮蔽的岩石下。燃着小小的篝火(冒着呛人的烟,因为柴火湿漉漉的),人们裹着能找到的所有御寒物,神情麻木或惊惶。但当他们看到杰克一行人,尤其看到宁宁背上的小女孩时,一些人站了起来。
“还有孩子?老天……快过来,这边有点干地方!”
一个中年妇女端来半碗温热(可能是用体温焐热的)的水,喂给女孩。女孩贪婪地吮吸着。有人拿出半块发硬的饼,掰碎了分给两条贵宾。肥肥妹接受了人们的抚摸,但没有放松警惕,依然站在营地边缘守望。
营地里的人来自四面八方:游客、村民、附近工厂的工人……海啸和接踵而至的灾难把他们赶到了这里。他们中有轻伤员,有失去亲人的,也有像杰克他们一样,还在努力往某个方向前进的。
“你们要去哪?”一个看起来像领头者的老汉问。
杰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坐标点的事。出乎意料,老汉没有质疑,反而点点头。
“知道那个地方。地震前,有工程队在那片山里秘密施工了好几年,我们都猜是军事设施。前几天,有穿着不像普通军人的人经过,也往那个方向去。他们很警惕,但……给了我们一点药。”老汉指了指一个腿上缠着绷带的年轻人。
“你们怎么不去?”宁宁问。
老汉苦笑:“我们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伤的伤。走不到那里。而且,就算走到了,人家能让进吗?我们就在这里,能撑一天是一天。等天气好点,看看能不能下山找点吃的。”
绝望,但又出奇地平静。是一种认命后的淡然。
杰克和宁宁对视一眼。他们拿出所剩不多食物的一半,分给营地里的孩子和伤员。林海帮一个手臂脱臼的人做了复位。陈老师用树枝在地上画图,告诉人们附近哪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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