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里,依然有人选择坚守岗位,有人选择传递希望,有人对陌生人伸出援手。文明不只是技术,更是人性中那点光亮。别让那光亮灭了。”
陈老师怔怔地听着,碎镜片后的眼睛渐渐湿润。“我……我本来觉得,一切都完了。家没了,家人没了,世界疯了……活着只是受苦。但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些人:一个台湾来的老气象员,他的妻子,一个负伤的军人,一个昏迷的孩子,三条忠实的狗。“现在我觉得,只要还有你们这样的人在,文明……就还没断。”
肥肥妹走回来,蹭了蹭每个人的腿,然后站在门边,望着西北方向,摇了摇尾巴。该走了。
雨小了些。他们重新上路,队伍里多了一个陈老师。道路更加泥泞难行,冰雹融化后形成无数细流,冲蚀着本就松软的山体。他们不得不更加小心,互相搀扶,互相鼓励。
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其他人。一个躲在岩缝里发抖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婴儿,婴儿的哭声微弱;两个半大少年,衣服破烂,眼神惊恐,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一个老人,固执地守着一小片还没被毁掉的菜地,说要等儿子回来……每一次相遇,都是一次抉择。食物和水在减少,体力在透支,时间在流逝。
但他们没有一次真正放弃。杰克和宁宁分出所剩不多的压缩饼干,林海教少年用简易陷阱捕捉小动物,陈老师用地理知识帮老人分析哪里可能找到干净水源。他们告诉每个人坐标点的方向和大致位置,告诉他们关于种子库和密码的事,但也坦言:那里可能满了,前路危险,要有心理准备。
有人选择跟随,有人选择留下,有人道谢后走向别的方向。每一次分离,都像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小块希望,递给别人。
“我们救不了所有人。”一次休息时,林海对杰克说,语气没有责备,只是陈述。
“我知道。”杰克看着在宁宁怀里终于苏醒过来、睁着懵懂大眼睛的女孩,看着蜷在一起互相取暖的三条狗,看着靠在树上、疲惫但眼神重新有了点光的陈老师。“但救一个,是一个。每一条命,都是火种的一部分。而且……我们在救自己。”
“什么?”
“每帮助一个人,每传递一点希望,我们自己心里那点‘人’的东西,就多亮一分。”杰克看向阴沉的天际,“如果只为了自己活,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别?我们得证明,我们值得被那3.7%的概率选中,不是因为我们幸运,而是因为我们还配得上‘文明’这两个字。”
林海沉默了,良久,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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