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远去。但它的余威仍在:狂风、冰雹、还有随着风飘来的、刺鼻的、像是烧灼塑料和硫磺混合的气味。
“化学污染……被卷上来了……”陈老师咳嗽着说,用衣袖捂住口鼻。
冰雹持续了约二十分钟,才渐渐变小,转为倾盆暴雨。雨水冰冷,带着那股异味。小庙里开始积水。
风暴渐渐过去。风声减弱,雨势稍缓。众人惊魂未定。杰克检查大家,除了轻微擦伤和极度疲惫,都还活着。女孩在昏迷中皱紧眉头,但没有恶化。狗都安全。
庙外,世界再次改变。松林倒伏一片,地上铺满了厚厚的、大大小小的冰雹,最大的有儿童足球大小,在浑浊的雨水中泛着惨白的光。空气冷得哈出白气,与片刻前的闷热判若两季。
“极端温度波动……也是系统紊乱的标志。”陈老师被搀扶着站起来,看着外面的景象,眼神空洞,“我给学生讲气候变暖,讲极端天气,他们总觉得是遥远的故事,是考试要点。现在……现在他们知道了。可惜,太晚了。”
“不晚。”宁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背上女孩的姿势,目光扫过庙里的每个人,每条狗。“只要还有人活着,只要还有像我们这样的人在走,在救,在记得……就不晚。陈老师,你懂地理,你知道地球经历过多少次冰期、间冰期,它很强大,它会适应,会找到新的平衡。但我们人类,我们文明,很脆弱。可我们也有一点好:我们能学习,能记录,能告诉后来的人——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看向杰克:“老玩童,方尖碑说上一个文明消亡了,因为他们触发了不可逆的气候重组。那我们呢?如果我们中有人能活下来,进入种子库,或者哪怕只是在荒野里建立一个新村落,我们该告诉孩子们什么?”
杰克想起林建国的话。记忆。教训。火种。
“告诉他们,地球不是母亲,也不是敌人。它是家园,一个精密的、动态平衡的家园。我们曾经是家园里聪明的孩子,但后来变得贪婪、傲慢,以为可以无限索取而不用承担后果。我们烧掉了森林,抽干了河流,毒化了海洋,改变了大气,然后在家园开始崩塌时,才惊慌失措。”杰克的声音在残破的小庙里回荡,“告诉他们,衡量文明进步的,不是G D P,不是摩天大楼的高度,而是空气的清洁、水的甘甜、土壤的肥沃、生物的多彩,以及子孙后代能否在星空下安全地呼吸。”
“还要告诉他们,”林海靠墙站着,腿伤让他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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