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再来见我。”
说完他就踏出了店门。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把街道照得昏黄,他的身影在灯光里越拉越长,最后被夜色吞没,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食魇教的喽啰们面面相觑,群龙无首,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酸菜汤适时地把菜刀往桌上一拍,“砰”的一声,震得桌上那碗冰弦面的汤都溅了出来:“还愣着干什么?你们老大都走了,还想留下来吃宵夜啊?我这刀可不认人,专剁不长眼的!”
那群喽啰一哄而散。
店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巴刀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靠着椅背。刚才强撑着的那口气泄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腿在抖,手也在抖,连端起杯子喝口水的力气都没了。酸菜汤递过来一杯凉白开,他没接稳,洒了半杯在裤子上,也顾不上擦。
“巴哥,”娃娃鱼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你刚才太帅了。”
“帅个屁。”巴刀鱼有气无力地说,“差点没吓死我。你知道他那锅汤里有多少负面情绪吗?你说是铁锈血腥味,我站他对面闻到的可不止——那里面有恐惧、愤怒、绝望,还有贪婪和嫉妒,全是被食魇教从普通人身上抽取出来的情绪凝结成的魇露。刚才他要是认真出手,别说三个A级玄厨,十个也得躺下。”
“那你怎么还敢跟他斗?”酸菜汤把菜刀插回腰间,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来,翘着二郎腿问。
巴刀鱼想了想,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装的话:“因为我爷爷教过我,做菜的人,心不能虚。心虚了,菜就馊了。”
他是真的这么相信的,虽然他也是直到今天才真正理解爷爷教的“心不能虚”这四个字的全部含义——不是不怕,是就算怕,也不能让怕钻进你做的菜里。你的恐惧、你的犹豫、你的不自信,你以为别人尝不出来?错了,每一口都尝得出来。它们会沉淀在菜里,改变汤的味道,影响面的筋道,让酱油的鲜变成苦,让猪油的香变成腻。
娃娃鱼眨了眨眼,忽然问:“巴哥,你说许慎言最后说的那个‘该去的地方’,是哪儿?”
巴刀鱼没有马上回答。他望着门口,望着夜色吞没许慎言的那个方向,那里只有一排路灯和一棵被风吹歪的梧桐树,但巴刀鱼眼里看到的却是许慎言说的另一个画面——旧居民楼里逼仄的厨房,昏黄的灯泡,系着围裙的人影。他知道许慎言去哪儿了。他回不去的,但至少,他决定去找了。
“回家。”巴刀鱼轻声说,“他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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