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的厨房炸了。
不对,准确地说,是巴刀鱼的厨房在“喷”食材。一根萝卜从灶台上弹射起飞,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正中娃娃鱼的脑门。娃娃鱼“哎呀”一声,手里的读心术差点反噬到自己——她刚才在集中精力侦测三百米外那群食魇教徒的动向,被萝卜一砸,精神力散了大半。
“巴刀鱼!你搞什么!”娃娃鱼捂着头蹲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巴刀鱼从灶台底下钻出来,满脸黑灰,头发被火苗撩焦了一缕,右手还攥着一把菜刀。菜刀上趴着一只螃蟹,螃蟹钳子夹着他的虎口,死也不松。他疼得直抽气,嘴上却还在逞强:“我搞什么?我在炼五行灵材!这螃蟹是水灵材,萝卜是木灵材,火候到了自然要喷——你站远点!”
“水灵材你个头!”娃娃鱼指着他手里的螃蟹,“这就是菜市场三十块钱一斤的花蟹!你当我瞎?”
酸菜汤从后门冲进来,一脚踹开还在喷蒸汽的锅盖,反手把一盆冷水泼进灶膛。火灭了,烟散了,厨房里安静了三秒,然后传来巴刀鱼撕心裂肺的惨叫:“我的汤!我熬了七天七夜的汤!”
“命都没了还汤。”酸菜汤甩了甩手上的水,面色不善,“外面那帮食魇教徒已经摸到巷子口了,你还有心思熬汤?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比别人的硬?”
巴刀鱼不叫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灶上那锅被水浇灭的汤,汤面上浮着五片颜色各异的食材,金木水火土,各占一方。那是他按黄片姜留下的方子,花了三个月时间找齐的五行灵材,就差最后一步“熬合”。但这一步,他已经熬了七天,火候始终差一点。
“差一点。”他喃喃地说,蹲下去,把地上的萝卜和螃蟹捡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就差一点。”
娃娃鱼不哭了。她盯着巴刀鱼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皱眉:“你的玄力在跳。很怪,像是要突破又像要散功,你的身体能撑住吗?”
巴刀鱼没回答。他站起来,把萝卜和螃蟹放进锅里,重新点火。蓝黑色的火焰从灶眼里升起来——那是他独有的“厨道玄火”,以玄力为柴,以神魂为炉。火焰舔舐锅底的时候,他感觉到体内的玄力像一条躁动的鱼,在经脉里乱窜,一会儿冲向指尖,一会儿沉入丹田,完全不受控制。
“巴刀鱼。”酸菜汤叫他,“食魇教的人到巷口了。十二个,领头的那个手里提着黑锅。”
“黑锅”是食魇教的杀器。以负面情绪为引,以邪玉为锅,烹饪出来的东西能污染吃食者的一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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