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大脑在‘母巢’里。母巢在城北废弃纺织厂的地下三层。里面有上千个食魇教徒在‘孵化’,一旦破壳,整个城北都会被吞噬。”
巴刀鱼把韭菜从水里捞出来,甩了甩水。他没有表现出震惊,也没有表现出愤怒。他只是把韭菜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开始切。
“什么时候破壳?”
“最快明天夜里。”
“来得及。”巴刀鱼切完韭菜,又开始切豆腐干。刀刃撞在案板上,笃笃笃,节奏平稳,像心跳。
“你不知道母巢里有什么。”黄片姜的声音急促起来,“教团三大护法全在里面,每一个的邪力都不在我之下。还有——母巢本身是个活的。它是一个巨大的食魇聚合体,你在镇界宴上杀的那十二个教徒,连它的一根汗毛都算不上。”
“嗯。”巴刀鱼切完豆腐干,开始切腊肉。腊肉是娃娃鱼从老家带回来的,肥瘦相间,刀切下去滋滋冒油。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黄片姜急了,撑着身子站起来,晃了两下,扶住桌角,“你那个镇界宴,炼成了五碗。你用了四碗半对付那十二个教徒和清除邪阵,最后一碗化进了天地里。你手里没有镇界宴了。你拿什么跟母巢打?”
巴刀鱼停下手里的刀。他转过身,看着黄片姜。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黄片姜心里发毛。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三年前他离开餐馆的那天,巴刀鱼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背影。那时候巴刀鱼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门口,眼神平静得像是冬天的湖面。湖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你教过我一句话。”巴刀鱼说,“你说,‘做饭的人,不能只有一把刀。’”
黄片姜愣住。
“你教我的第一道菜,是蛋炒饭。第二道菜,是麻婆豆腐。第三道菜,是水煮肉片。第四道菜——”他顿了一下,“是开水白菜。”
开水白菜。厨道中最考验功力的菜。汤汁要清如开水,不见一滴油星,却蕴含着百种食材的精华。做这道菜,需要三天三夜,需要把鸡、鸭、火腿、干贝、排骨的精华一点一点地吊出来,再用鸡茸和肉茸反复吸附杂质,最后留下的是一碗清澈见底、却浓郁到极致的“开水”。
“你教我做开水白菜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你说——最好的厨艺,是把一百种味道藏在一碗水里。别人喝到的只是水,但你能喝到一百种味道。”
巴刀鱼把切好的韭菜、豆腐干、腊肉堆在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颗白菜。白菜帮子掰下来,只留最嫩的菜心。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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