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还插着一双筷子。他慢慢把围裙系上,系得很慢,像是第一次系围裙的人。
“够。”他的声音有些哽,“一个时辰,够教个皮毛。”
“皮毛就行。”巴刀鱼转过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酸菜汤!娃娃鱼!”
酸菜汤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嘴里嚼着:“干嘛?饭好了?”
“走,去城北纺织厂。”
酸菜汤差点被馒头噎死:“你疯了?黄片姜不是说了吗,母巢里有三大护法,上千个食魇教徒,咱仨去是送菜——”
“咱四个。”巴刀鱼纠正他,“黄片姜也去。”
酸菜汤瞪着眼看了巴刀鱼三秒,然后把剩下的馒头整个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行。那我去把车开过来。”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黄片姜,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老东西,你要是敢半路使坏,我第一个把你剁了喂狗。”
黄片姜没说话。他把菜刀握在手里,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冷油慢慢烧热。他很久没做饭了。这些年他吃的是食魇,喝的是邪力,嘴里早就没了人间的味道。但此刻,油锅里的热气升起来,扑在他脸上,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厨师的第一天。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师父扔给他一块抹布,让他把灶台擦干净。他擦了一下午,擦得手指发白。师父走过来看了看,说了一句——“还行,留你一天。”
就一天。多一天都没有。
他擦了擦眼角,也不知道是被油烟呛的还是什么。他拿起菜刀,开始切菜。刀法还是当年那个刀法,快、准、稳,韭菜段切得一般长,豆腐干切得一样厚。巴刀鱼站在他旁边,没有动刀,只是把手按在案板边缘,厨道玄力顺着案板往黄片姜那边渗。
一个时辰后,两个人从厨房出来。巴刀鱼脸色发白,玄力几乎耗空。黄片姜更惨,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但眼睛里有一点光。那种光,巴刀鱼见过。三年前,黄片姜每次做完菜、端上桌、看着客人吃光的时候,眼睛里就有这种光。
“成了?”酸菜汤问。
“成了。”巴刀鱼说,“走吧。”
娃娃鱼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巴刀鱼走过去,看见她手里是一个小小的陶罐,罐口封着黄泥。
“我去过一趟城北。”娃娃鱼没回头,声音闷闷的,“纺织厂周围三条街的人,全都不见了。店铺关着门,家里没人,连流浪猫都找不着。全被吃了。”
酸菜汤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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