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灯果然又亮了。
娃娃鱼第三次回头的时候,巴刀鱼也看见了。橘黄色的光从村尾一扇歪斜的木窗里透出来,明明灭灭,像谁在黑夜里划了一根火柴,又怕烫手似的赶紧甩灭,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划一根。
“有人。”巴刀鱼停下脚步。
酸菜汤把嘴里最后一截饼干咽下去,瞪大眼睛:“刚才不是说这村子跑得连狗都没剩下一只?”
“那是刚才。”娃娃鱼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刚才灯没亮。”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巴刀鱼把背包卸下来递给酸菜汤:“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凭啥?”酸菜汤没接背包,反而把背包往自己肩上一扛,“要去一起去。万一又是食魇教的套,你一个人送人头?”
娃娃鱼没说话,但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巴刀鱼身侧,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巴刀鱼看了她脖子上的黑痕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行。但你们两个跟在我后面,我让退就退,别废话。”
三人踩着龟裂的河床朝村子走去。月光照在干裂的土地上,像碎了一地的白瓷。越靠近那间亮灯的屋子,娃娃鱼的表情越奇怪。她皱着眉,时不时歪一下头,像在听什么人说话。
“屋里有个人,”她低声说,“女的,很老了。她的情绪……很淡,淡得像水一样。但我读不到具体的念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
“读不到?”巴刀鱼回头看她一眼。娃娃鱼的读心术在玄厨协会的档案里排前三,除非对方是死人或者实力远超她的人,否则不可能读不到。
“要么她是高手,”娃娃鱼说,“要么她经历过什么,把情绪通道堵死了。人在极端环境下会关闭部分情绪感知,自我保护。”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屋前。门虚掩着,门板上的漆皮翘起来,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巴刀鱼伸手推门,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
屋里陈设极简。一张土炕,炕上铺着发黑的草席;一个灶台,灶膛里塞着几根枯枝,火苗微弱地舔着锅底;灶旁站着一个老妇人,背对着门,正往锅里下面条。她动作很慢,慢得不像在做饭,倒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坐。”老妇人头也没回,声音干枯得像风吹过枯叶,“面快好了。”
酸菜汤和娃娃鱼同时看向巴刀鱼。巴刀鱼没动,目光扫过这间屋子。墙角的陶缸裂了缝,用黄泥草草地糊着;灶台上的盐罐见了底,用一根竹片刮得干干净净;锅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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