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在抖,抖得擀面杖在掌心里微微跳动。
“三年前,”老妇人继续说,“来了几个穿黑袍的人。他们说要在河底下找什么东西,让我把面馆关了。我不肯。第二天,河里的水就少了。第三天,地里的苗全枯了。第四天,村里人开始生病,上吐下泻。第五天,我男人倒在灶台前,再没起来。”
灶膛里的枯枝“啪”地爆了一个火星。
“村里人一个一个搬走了。我没走。我把面馆的招牌摘下来收进柜子里,但每天还是擀一碗面。就一碗。给自己吃。吃了三年。”
酸菜汤端着碗的手微微发紧。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盏灯,”娃娃鱼的声音很轻,“您每天晚上都点?”
“点。万一有人回来呢?”老妇人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擀面杖,“万一有人想吃碗面呢?”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灶膛里的火慢慢暗下去,锅里的面汤开始凉了。
巴刀鱼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他放下碗,走到灶台前,伸手探了探灶膛的温度。然后他转身,把背包从酸菜汤肩上拿下来,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几样东西:一小包盐,一小瓶香油,一小块他随身带的干贝。
“婆婆,”巴刀鱼把东西放在灶台上,“借您的灶用用。”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巴刀鱼没多解释。他把干贝撕成细丝,用玄力催出一小团火,将干贝丝在火上快速燎了一下,逼出鲜味。然后他往锅里重新添水,把燎过的干贝丝丢进去,大火烧开。水滚了三滚,他把老妇人剩下的那点陈面全部擀开,这次他换了个手法,用掌心反复按压面片,让面片在压力下重新出筋。玄力顺着掌心渗入面团,面片肉眼可见地变得柔韧透亮。
“您刚才用的是‘三揉九折’的老法子,”巴刀鱼一边擀面一边说,“但陈面的筋早就死了,光靠揉折逼不出来。得用暗劲往里压,把面芯里的残余筋道从里往外顶。”
老妇人怔怔地看着他的手法。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
面条下锅。巴刀鱼把那一小包盐撒进去,又滴了两滴香油。出锅前,他把娃娃鱼和酸菜汤碗里没动过的面条也倒进锅里,三碗并作一锅,重新回炉。
“面这东西,”巴刀鱼把煮好的面盛进一只大碗里,端到老妇人面前,“一个人吃是苦的,三个人吃就香了。”
老妇人低头看着那碗面。碗里汤色清亮,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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