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日里上蹿下跳,最喜欢打着户部尚书尚齐泰的旗号在码头上作威作福。
“备马。”许无忧豁然起身,随手将折扇插进后腰的腰带里,“叫上几个机灵点的弟兄,去坝头会会这位钱大人。”
……
两炷香的功夫后,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了通州坝头。
三伏天的毒太阳悬在头顶,把青石板烤得烫脚。
宽阔的河道上,密密麻麻地挤着四五十艘吃水极深的运粮平底船。
风帆全降了下来,船上的伙计和脚夫光着膀子,热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三五成群地蹲在船舷边上抱怨。
许无忧一行人下了马,直接奔着坝头上临时搭起的凉棚走去。
棚子里摆着一张八仙桌,钱仲文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绿袍官服。
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冰镇的酸梅汤,有一搭没一搭地拿小银勺搅和着。
几个穿着短打的仓役拿着尖锐的探粮铁钎,围在一堆被翻乱的米袋子前头装模作样地戳刺。
冯坤见着正主,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躬着身子迎上去:“钱大人,您老高抬贵手。这日头这么毒,粮食在船舱里闷久了容易生变,前线可还眼巴巴等着这口救命粮呢。”
钱仲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吸溜了一口酸梅汤,发出一声舒坦的喟叹,这才拿眼角斜着冯坤。
“冯管事,不是本官有意为难你。朝廷的规矩摆在这里,入库的漕粮必须是干干净净的足色好米。你看看你们运来的这些货……”
他伸手拿筷子指了指地上的散米,拉长了声调:“这潮气重得都能挤出水来,里头的稗子更是挑都挑不完。这要是入了库,烂在仓里,本官的脑袋可是要搬家的。”
“按规矩,卸船,重筛!筛得一尘不染了,本官立刻给你落印盖章。”
跟在后面的胖鱼一听这话,顿时怒从心生。
他可是从小在水面上摸爬滚打长大的,哪能听不出这种明目张胆的敲竹杠?
这大夏天的,米粮从江南一路漂在水上,沾点水汽再正常不过。晒两天就得了,哪用得着大张旗鼓地重新过筛!
“你放什么狗臭屁!”胖鱼暴喝一声,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大步就要往棚子里闯,“老子在江上跑了十几年船,就没见过这种成色的好米还要过筛的!你卡在这儿,明摆着是想敲骨吸髓!”
眼看胖鱼就要拔刀生事,许无忧从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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