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蛮横刻薄的老人,心底第一次翻涌出压抑不住的委屈与不甘。
他空腹干了一上午重活,浑身筋骨酸痛欲裂,手掌烂得不成样子,连一口水、一口饭都没有,片刻歇息都不被允许。
是人,就会累,就会饿,就会撑不住。
凭什么?
凭什么他老老实实听话、老老实实劳作、老老实实隐忍,换来的依旧是无休止的压榨、无休止的苛责、无休止的折磨?
十六岁的少年,哪怕历经贫苦、极度隐忍,骨子里依旧藏着少年人的血气与倔强。
极致的压抑之下,那一丝被死死压制的反抗,悄然破土而出。
他微微抬头,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疲惫与隐忍的恳求,这是他坠入地狱之后,第一次开口为自己求情:“叔……我能不能先喝口水?我从早上到现在,没吃没喝,有点撑不住了。”
语气卑微、温顺、没有丝毫顶撞,只有最朴素、最基本的求生恳求。
可就是这一句微弱的恳求,彻底激怒了陈老根。
在陈老根扭曲的认知里,买来的奴隶,不配提要求、不配谈辛苦、不配求体恤。奴隶的命、奴隶的累、奴隶的痛,一文不值。敢开口、敢索要、敢有自己的想法,就是不服管教,就是心存侥幸,就是想着叛逆逃跑。
就是必须被狠狠打服、彻底打怕、打到跪地认命的异类。
陈老根双眼骤然一瞪,浑浊的眼底瞬间翻涌凶戾的寒光,脸上的皱纹因暴怒紧紧挤在一起,狰狞可怖。
“你还敢跟我谈条件?!”
怒吼声骤然炸响,震得小院嗡嗡作响。
不等武水生反应过来,陈老根猛地抬手,粗糙厚重的巴掌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扇在武水生的脸颊上。
“啪——!”
清脆、刺耳、沉重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小院里骤然炸开,惨烈又突兀。
力道凶悍蛮横,毫无留情。
武水生本就浑身虚弱、站立不稳,骤然遭受重击,脑袋被狠狠扇得偏向一侧,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滚烫的黄泥地上。
脑袋嗡嗡作响,耳膜剧烈震颤,耳边全是刺耳的蜂鸣音。
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的剧痛,迅速红肿发烫,嘴角瞬间裂开一道豁口,腥甜的血腥味瞬间灌满整个口腔。
他趴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发麻,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长这么大,从小到大,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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